第37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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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风涧深处,阴风呜咽,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与浓烈的硫磺恶臭,混杂著尘土与焦糊的气息,令人作呕。
  王彬垣浑身浴血,原本的青衫早已破碎不堪,被暗红与焦黑浸染,紧贴在他稜角分明的身躯上。他就如同一块歷经万载风雨冲刷却岿然不动的磐石,矗立在狼藉不堪的战场中央,微微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白气。
  在他脚下,匍匐著一具庞大如小丘的蜥蜴状怪物尸体——四阶下品凶兽,“地火蜥龙”!此獠周身覆盖著暗红如岩浆冷却般的厚重鳞甲,头颅却被一股巨力砸得稀烂,红白之物与碎裂的骨骼混杂,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残破的躯体上,布满了深深的剑痕、焦黑的灼伤以及被强力撕裂的伤口,彰显著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在他周围,陈风、石猛、孙晴、赵明,以及后来加入的、被称为“李师姐”的李芸,或坐或躺,个个衣衫襤褸,气息萎靡,身上带著或轻或重的伤势,正抓紧时间调息。他们手中的法器灵光黯淡,甚至有些出现了明显的破损,显然都已到了极限。
  “成…成功了!俺们…俺们真的宰了一头四阶凶兽!”
  石猛拄著那柄已经有些弯曲变形、灵光黯淡的“厚土剑”,声音因脱力而沙哑,更因极度的兴奋而颤抖。他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地火蜥龙的尸体,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陈风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跡,脸色苍白,但目光却异常明亮,他望向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语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佩与感激:“全赖王师神机妙算!若非王师提前三日便在此地勘测地脉,布下那玄奥无比的『三重逆流陷地阵』,一举困住这孽畜七成行动力,更以『子母透骨针』於乱战中精准刺瞎其双目,打散其妖力核心节点,我等便是拼尽性命,也难撼动其鳞甲分毫!”
  孙晴正手忙脚乱地为伤势最重、胸前一道焦黑爪痕深可见骨的赵明餵下疗伤丹药,闻言也转过头,看向王彬垣的目光中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崇拜:“王师最后那引动地脉的一击…『坤元·地脉镇杀』!简直…简直是神乎其技!竟能从內部震碎它的颅骨!这可是…可是四阶凶兽啊!”她的声音依旧带著一丝后怕的颤音。
  王彬垣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灼热浊气,紧绷如弓弦的肌肉渐渐鬆弛下来。此刻,他体內原本奔腾如江河的土木真元已近乎枯竭,丹田传来隱隱的空虚之感。神识更是因为长时间维持阵法运转、高精度操控法器、以及寻找地火蜥龙周身鳞甲间隙与能量节点的极限消耗,而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识海都有些恍惚。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如同暗夜中的寒星,闪烁著冷静、坚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明悟光芒。
  十年了。
  王彬垣已经30有6!自当年他藉口猎杀“三尾毒蝎狐”,匆匆离开风蚀谷,避开范琳真人的视线,至今已整整过去十年光阴。
  这十年,他如同一个游荡在边缘地带的孤魂,在这片广袤、荒凉、危机四伏的外域艰难求生。与各种各样凶残暴戾的凶兽搏杀,与变幻莫测、灵气狂暴的恶劣环境抗爭,更要时刻分出一缕心神,警惕著可能来自聚贤阁总部的搜寻目光。
  受限於修为与对环境的依赖,他无法真正远离风蚀谷这片区域的辐射范围,只能依靠自身日益精进的符器技艺与逐渐恢復的实力,通过陈风小队这条隱秘且可靠的单线,与据点保持著一种若即若离的联繫。用精心炼製、效果卓绝的符器,通过陈风等人之手,在坊市中换取必需的修炼资源——尤其是各种等阶、各种属性的凶兽精血与心核。这既是维持生计、获取资源的手段,也是一种低调的偽装。
  最初的几年,最为艰难。筑基初期的修为,在外域稍深一些的区域,几乎寸步难行,隨便一头三阶上位的凶兽都可能让他陷入苦战,甚至有陨落之危。他不得不倚仗早年布置的几个极其隱蔽、拥有微弱灵脉的洞府作为据点,藉助胸口空间珠內“真知”器灵隨著能量缓慢恢復(十年间,通过猎杀凶兽时偶尔截留的天地馈赠和资源兑换,能量储备艰难提升至12.1%)而逐渐增强的微弱算力,以及自身远超同阶的强大神识,结合耗费巨大代价换来的海量凶兽图鑑、灵材特性、乃至某些残缺古籍,疯狂地推演、优化著《五行锻体术》与《长春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