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抠到骨子里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杨翠华看著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嘆了口气。
  肚子饿得直抽抽,前胸贴后背,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走到水缸旁,拿起瓢舀了满满一瓢冰凉的井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凉水顺著喉咙滑进空落落的胃里,激得她打了个寒颤,胃里却更空得发慌,可也只能靠著这口凉水暂时压下飢饿。
  家里閆埠贵是说一不二的家主,她也知道这老东西的性子——就是捨不得给孩子们吃,是打心底里觉得“花钱买现成的”就是败家,在他眼里,省钱、盘算著占便宜才是正经过日子。
  杨翠华抹了把嘴角的水渍,没再多抱怨,转身走到孩子们的屋门口,轻轻推开门。
  屋里四个孩子都蔫蔫地躺在床上,小闺女閆解睇饿得直哼哼,小手攥著床单来回蹭,眼角还掛著没干的泪珠。
  閆解成听见动静,坐起身小声问:“,妈,真不给吃饭啊?我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弟妹们也扛不住了。”
  杨翠华心里发酸,却只能强装镇定:“乖,再扛扛,等你爸回来就有办法了。
  实在顶不住,就起来喝点凉水垫垫,別乱跑。
  ”她说著,拿起墙角的水壶,给每个孩子倒了半碗凉水,看著他们皱著眉、抿著嘴喝下,心里也跟著堵得慌——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憋屈,都怪牛大力,好好的大锅饭搅散了,不然哪用得著全家饿肚子。
  另一边,牛家屋里。
  牛大力站起身,在屋里慢悠悠转悠起来。他先是走到炕边的木箱旁,掀开铺在上面的旧衣物,露出底下一个铁盒子——这是他和媳妇藏钱的地方。打开铁盒,一沓沓用皮筋捆好的现金、两个红色存摺整齐地码在里面。他隨手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少。
  自从1956年当上装卸队队长,牛大力每月工资不算低,两口子省吃俭用,每个月都能存下五六十块。
  这些年下来,再加上乾爹牛老三去世时留下的遗產,存摺上已经有两千多块的余款,现金也攒了四百多块,日子过得实打实的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