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三叔公的开导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还有,”祁维同的语气缓和了些,带著一丝长者的期许,“老祖宗告诉咱们,祁氏宗人只有站著死,没有跪著生。尊严这东西,比钱重要,比权金贵。咱们硬刚梁群峰,不是爭一时之气,而是守一世尊严。就算最后真的要彻底离开汉东,也要走得堂堂正正,让整个汉东知道,祁家人的脊樑是硬的,谁也別想轻易弯折。你不用有任何思想负担,全村人都站在你这边,老祖宗也在看著你,你做的,是对祖宗负责、对子孙后代负责的事。”
  三叔公的话,如同醍醐灌顶,一字一句都砸在祁道恆的心上。他原本就坚定的决心,此刻更是没有了丝毫动摇。是啊,与梁群峰的博弈,早已没有退路可言,唯有一硬到底,要么逼他彻底付出代价、失去打压的资本,要么果断转身,在汉江开闢新的天地,绝不能心存任何侥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如铁:“三叔公,我明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场仗,我会打到底,让梁群峰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该有的代价。”
  祁维同满意地点点头,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白就好。放手去做,三叔公信你,全村人都支持你。”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隨著村会计的声音:“道恆主任,盐台市的张书记来了,说有急事找你。”
  祁道恆与祁维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料之中的意外。这个时候,张维翰亲自找上门来,显然是为了撤资的事情,是为了汉东的缓衝,更是为了梁群峰的缓兵之计。
  “让他进来吧。”祁道恆沉声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很快,盐台市市委书记张维翰快步走进祠堂。他一身正装,神色疲惫却难掩急切,显然是一路奔波而来。看到祠堂內的景象,他愣了一下,隨即对著祖宗牌位微微躬身,又向祁维同行了个礼,才转向祁道恆,语气恳切:“道恆主任,冒昧打扰,实在是事情紧急,我不得不来。”
  祁道恆神色平静,示意他坐下:“张书记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张维翰没有落座,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恆主任,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也知道同伟受了委屈。但祁氏集团撤资,对盐台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两万三千个直接就业岗位,十八个百分点的gdp,还有周边三个县的农產品物流,一旦撤资,后果不堪设想!”
  他语气急促,带著一丝哀求:“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可能听不进去。但我还是想求你,能不能暂时放缓撤资流程?给省委、给盐台一个缓衝的时间?秦书记和郭省长已经召开了紧急会议,正在制定应急处置预案,一定会给祁家一个满意的答覆,一定会为同伟主持公道!梁书记那边,我也会去沟通,让他给个说法!”
  “暂时放缓?满意的答覆?”祁道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眼神却冷得像冰,“张书记,你觉得,我现在还会信这些吗?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祁道恆既然敢启动撤资,就没想过回头。”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著张维翰,一字一句道:“我太清楚梁群峰是什么人了。现在你们施压,让他表面妥协,给同伟调个工作,给我们说几句软话,这都只是缓兵之计。等风波过去,等他稳住脚跟,他会怎么报復我们?税务查、环保查、项目卡,甚至牵连我们宗族的族人,这些手段,他做得出来。我祁道恆不能拿整个宗族的安危,去赌他那虚无縹緲的『公道』。”
  张维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急忙辩解:“道恆主任,不会的!省委可以出面担保,梁书记他……”
  “担保?”祁道恆打断他,语气中满是不屑,“省委的担保能管多久?等人事变动,谁还能一直盯著他梁群峰?张书记,你是父母官,要为盐台的百姓著想,我能理解。但我是祁氏宗族的族长,我要为整个祁家的未来著想,我不能让族人日后活在他梁群峰的权力阴影下,任他打压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