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怎么可能忍心六年不管不顾?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白静静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桌面。
  她的目光落在顾大力脸上,观察著他眉宇间的痛苦、困惑,以及那深藏眼底的一丝脆弱。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一向是强悍的,甚至是有些笨拙的直率,偶尔发脾气也像困兽,但內核是稳定的,是她认为自己可以理解和把握的。
  此刻,这种稳定显然被打破了。
  一个因为战伤和应激,可能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和轻微解离性遗忘的军官,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关於一段重要亲密关係的记忆……
  白静静的大脑飞快地运转著,从专业角度分析著各种可能性。
  这並不罕见,尤其是对於顾大力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心理创伤深重的人。
  记忆紊乱、碎片化、甚至被压抑或扭曲,都是可能的。
  “大力,”白静静的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带著安抚的意味,“你先別急,也別自己嚇自己。记忆是很复杂的东西,尤其是涉及到酒精、重大事件和……潜在的创伤后应激。出现偏差,甚至完全遗忘某段不愉快的经歷,在临床上是存在的。”
  她巧妙地將“新婚夜”定义为“可能不愉快的经歷”。
  这是一种明显的引导,也是她基於自身立场和认知的推测。
  一场没有感情的包办婚姻的新婚夜,对顾大力而言,或许本就是不愿回想、甚至潜意识排斥的。
  “可是……”顾大力抬起头,目光与她对上,那里面的挣扎清晰可见,“如果我真的忘了,如果……那晚並不是什么都没发生,那铁妮……”
  “铁妮?”白静静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疑惑,“你是说,你怀疑铁妮可能是你的亲生女儿?因为……你可能遗忘了圆房的事实?”
  她把顾大力难以启齿的话,用冷静专业的口吻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