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是你们顾家祖传的脾气?连治病的傢伙都敢上手就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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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微微弯著腰,看著她,眼睛里带著点责备,更多的是温和的笑意。
  “一睁眼就拔针头,”女军医的声音带著点调侃,鬆开手,动作轻柔地替铁妮把那只不安分的手放回床边,“这可是葡萄糖,给你补充体力呢。怎么,这是你们顾家祖传的脾气?连治病的傢伙都敢上手就拆?”
  顾家?铁妮愣了一下。
  她这么说,难道是是爹……
  女军医似乎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理了理铁妮额前被汗水黏住的、脏兮兮的头髮。
  那动作很轻,带著一种铁妮很少感受到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別怕,小妹妹。这里是军区医务室,很安全。你刚才在门口晕倒了,还记得吗?你身体太虚了,长期营养不良,还累脱了力,得赶紧补点能量和水分。”她解释道,语气儘量放得平缓,怕嚇著这孩子。
  哨兵抱著这孩子衝进来的时候,那瘦小身子的轻飘程度,还有那身脏污下掩盖不住的、骨头硌手的触感,让她这个见惯伤病的军医心里都揪了一下。
  铁妮顺著她的话,慢慢转动眼珠,打量著四周。墙壁刷得雪白,比她家的泥墙乾净一百倍。
  她躺在一张窄窄的铁架子床上,铺著洁白的床单,有点硬,但很平整。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陌生的、有点刺鼻的乾净味道,和她平时闻到的泥土、柴火、还有娘身上淡淡的汗味完全不同。
  娘!
  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铁妮猛地从恍惚中惊醒。
  她挣扎著想坐起来,却被女军医轻轻按住了肩膀。
  “我娘呢?”铁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破风箱在拉,还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眼睛死死盯著女军医,“我娘……她是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