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乱世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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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中记这几天带著几名队员在山头观战。这场面真是惨烈。先是两边互打炮弹。把人炸的尸肉横飞。然后黑压压的人群在枪林弹雨中冲峰,相互廝杀。这场持续三天三夜的惨烈廝杀终於落下帷幕。溃败的军队四散奔逃,胜利者在清扫战场后,就地安营扎寨休整疲惫之师。
  翌日破晓,第一缕晨光穿透林间薄雾,斜斜地洒在军阀营地的帐篷上。伙房里传来锅铲相击的叮噹声,士兵们正在山坡上操练,喊杀声惊起林间飞鸟。隨著朝阳渐升,出征前的早餐已准备停当,士兵们陆续前来用餐。
  在这片土地上,哪家地主富得流油,哪家徒有虚名,他们的统帅早已摸得一清二楚。方圆百里內,大小地主无不被土匪洗劫过数次,唯独隋府始终稳如泰山,在这乱世中保持著令人称奇的安寧。
  这天,数千人的军队如黑云压境,浩浩荡荡地开上官道,直指隋府而去。守业早已料到他们会来,早早就在府中等候。当军队在隋府牌楼前停下时,守业已备好五千块大洋。见统帅迈入府门,他连忙迎上前去,拱手道:“统帅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上座。”將统帅引至厅內长案前落座,亲手沏上一壶上等龙井。
  “统帅请用茶。”守业不疾不徐地说道,“近年收成实在欠佳,仓促间只能筹措五千大洋,实在惭愧。”
  统帅盯著案上的银元,眉头微蹙:“不如这样,你再借我三千大洋,我拨给你三十条枪、两百发子弹,外加两门迫击炮和五发炮弹,也好让你日后防匪自保。“
  守业略作沉吟,忽然朝內室唤道:“贤妻,我记得你还存有三千私房钱,且先借我一用,待秋收后定当奉还。”
  片刻之后,统帅留下承诺的军火,带著沉甸甸的八千大洋满意离去。望著远去的烟尘,守业轻抚著崭新的迫击炮,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吴宗记一行人这几日观战確实辛苦。待战事一结束,他们便美美地睡了一觉。清晨,他们在婉转的鸟鸣声中醒来,从山野间布置的捕猎阵中收穫了几只野兔和山鸡。此刻,他们正在山坡上烧烤,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焦香的肉味隨著微风在山头瀰漫开来。
  忽然,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草丛中传来:“快闻,有烤肉香!“循声望去,只见三名衣衫襤褸的残兵互相搀扶著从杂草中蹣跚而出。其中一人失去了左臂,另一人右腿中弹,只有中间那个高个子还算完好。他们面色蜡黄,嘴唇乾裂,显然已经多日未进食。
  “大爷,行行好......“高个子虚弱地开口,声音颤抖,“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实在走不动了......“
  吴宗跡示意他们坐下休息,隨即递上一只刚烤好的野兔。三人狼吞虎咽,转眼间就將整只兔子吃得精光。见状,吴宗跡又递上一只山鸡,这才见他们进食的速度稍缓,脸上也恢復了些血色。
  “你们是哪里人?“吴宗跡关切地问道。高个子抹了抹嘴,答道:“我们是天津人,跟著直系军阀一路征战到此。我们三个不仅是同乡,还都是炮兵。“吴宗跡点点头,又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高个子神色黯然:“如今兵败如山倒,这里离家乡千里之遥,我们身无分文,实在是......“
  吴宗跡当即取出信鸽,將情况详细告知守业。不多时便收到回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在隋府,守业亲自为伤兵们请来郎中。郎中仔细为他们清理伤口,敷上特製的创伤药,又用乾净的纱布包扎妥当。待伤势稳定后,守业派人將他们送往穿云寨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