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入学,准备先给夫子小老头来一点小小的震惊。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镇上的陈夫子名气极大,据说当年考秀才时,名次十分靠前。
  那时多少人都对他讚不绝口,篤定他將来必定能学有所成,在科举路上闯出一番名堂。
  奈何天不遂人愿。据说后来他动身去州府参加乡试,半路竟遇上了山匪。
  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哪里是悍匪的对手,一番推搡抢夺之下,他不仅被劫走了盘缠,还摔下了山坡,一条腿落下了跛疾,就连惯用的握笔右手也受了重伤。
  大前朝对残疾之人参加科举本就有诸多限制,虽说轻度残疾尚可通融,可陈夫子这般伤势实在太重,连握笔写字都费劲,科举之路自然是彻底断了。
  虽说也能咬牙苦练左手,但十数年的习惯早已根深蒂固,哪里是说改就能改的?
  心灰意冷之下,他便断了仕途念想,最后索性在镇上开了这么一间学堂,靠著教书育人度日。
  吴狄一路上听著自家老爹唾沫横飞地讲著这些坊间八卦,也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他总觉得,空穴不来风,这些传闻里,定然是藏著些实情的。
  这个念头,直到他亲眼见到陈夫子时,便已印证了七七八八。
  陈夫子是个中年人,约莫比自家老爹年长几岁,身著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瘦,頷下留著一撮山羊鬍,眉眼间带著几分读书人特有的刻板与严肃,活脱脱一副老学究的模样。
  他正倚在学堂门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捧著一卷泛黄的古籍,指尖慢悠悠地摩挲著书页。
  身形微微佝僂,站姿算不上挺拔,只瞧著步子略有些跛,行动间带著几分滯缓,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至於那只受过伤的右手,却被宽大的衣袖严严实实地拢著,瞧不出半分端倪,只偶尔抬手捋鬍子时,动作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滯涩。
  吴大海见此,连忙拽著吴狄上前,两只手侷促地在衣襟上蹭了蹭,咧著嘴露出几分憨厚的笑,嗓门洪亮却带著点小心翼翼:“陈夫子,在下是吴家村的吴大海,今儿个厚著脸皮带我家小子吴狄来您这求学。我们村离镇上有十几里地,紧赶慢赶才到,叨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