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关羽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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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城之外,关羽大营。
  中军帐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关羽端坐在主位之上,原本重枣般的面庞此刻因怒意更显赤红,丹凤眼微眯,寒光四射,左手习惯性地捋著长髯,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已是第几日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山雨欲来的沉闷压力,在寂静的帐中迴荡,“糜芳、傅士仁,安敢如此怠慢军机!区区粮草,竟拖延至今!”
  案几之上,摊著最新的军情塘报,字里行间都透著前线將士因粮草不继而產生的焦虑与疲惫。
  侍立两侧的关平与周仓皆是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仓那双平日握持青龙偃月刀稳如磐石的大手,此刻也下意识地攥紧了衣甲边缘。
  他们深知君侯性情,此刻任何劝慰都可能火上浇油。
  “待此间战事稍定,”关羽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笔砚跳动,“吾必亲回江陵,治他二人延误之罪!看他们还如何狡辩!”
  他话音未落,帐外传来亲兵急促的通报声:“君侯!公安、江陵方面有使者归!”
  关羽丹凤眼中精光一闪,怒火稍抑,取而代之一丝冷厉的期待。他冷哼一声:“哼!总算来了!怕是那糜芳自知罪责难逃,遣人来巧言令色,或是粮草终於启运?让他进来!”
  帐帘掀开,那名从公安城死里逃生、满身风尘与血污的传令兵踉蹌入內,扑倒在地,声音因恐惧和疲惫而嘶哑:“君侯!”
  关羽目光如电,直接掠过使者狼狈的模样,劈头便问:“粮草何在?可是已从江陵发出?”
  那传令兵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触到地面,颤声道:“启稟君侯…粮…粮草…未曾发出…”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