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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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钱財的来源,嬴烬早已盘算清楚:此前从田横处截获的四百金,换算成秦半两便是四万钱,足以支撑初期的开销;
  再加上如今控制了西坊与北坊,辖区內的商贩每月上供的赋税,也能解燃眉之急。
  “此事事关重大,务必儘快办妥。”嬴烬的语气有些急切,“招募来的人手,交由蒙玄和金负责训练,再让老卒为伍长,带著操练战阵,务必在最短时间內形成战斗力。”
  “诺!属下即刻去办!”聂七拱手领命,心中对嬴烬的魄力愈发敬佩,转身快步离去,著手准备招募事宜。
  就在嬴烬在西市紧锣密鼓地扩充势力之时,辽阔的关中平原之上,一骑快马正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信使身著玄色短打,髮髻用粗草绳死死束住,脸上布满了尘土与乾涸的血痕,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怀中紧紧揣著一卷牛皮军报,蜡封的火漆印上清晰地刻著“河北急报,星夜驰援”八个小字,军报的边角已被汗水浸透,却依旧被信使死死按在怀中,生怕有所闪失。
  为了儘快將军报送抵咸阳,他一路不眠不休,昼夜兼程,喉咙早已乾裂得渗出血丝,嘴唇起满了血泡,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感,却只是咬著牙,不断挥鞭策马。
  “驾!”信使嘶哑地喝喊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马蹄踏过结冰的渭水渡口,远处咸阳城的轮廓已在朝阳中逐渐显现,高大的城墙巍峨依旧。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驰道尽头,此刻只有几名手持长戟的戍卒肃立在岗哨之上,见这匹快马疯了一般奔来,戍卒们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长戟。
  “河北急报!速通传章台宫!”信使猛地勒住韁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
  他从马背上踉蹌著摔下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挣扎著扑到戍卒面前,將军报高高举起,声音微弱急切的喊道。
  戍卒见状,深知“河北急报”绝非小事,不敢有片刻耽搁。
  其中一名戍卒立刻转身,朝著咸阳城深处飞奔而去,直奔章台宫报信;另一名戍卒则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信使,只觉他浑身滚烫,奄奄一息。
  此时的咸阳章台宫,百官身著朝服,垂首肃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