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落差羞辱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她,清河县令的独女周小芷,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用的是金杯玉盏,穿的是綾罗绸缎。而现在,她是一个时薪为零、工钱是残羹剩饭、连一件换洗衣物都没有的洗碗工。
  巨大的落差和羞辱感让她浑身发抖,她想哭,想尖叫,想把眼前的一切都砸烂。可是她看著那扇紧闭的木门,想起了那个男人淡漠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又想起了他说的那些诛心的话——
  【他为什么拋下你一个人跑了?】
  【他是不是从来就没爱过你?】
  不,她不信。她一定要找到他,亲口问个明白!
  周小芷深吸一口气,走到水盆前伸出了那双本该用来弹琴绣的纤纤玉手,冰冷油腻的脏水瞬间淹没了她的指尖。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脆弱和迷茫都已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所取代,她拿起一只碗开始笨拙地擦洗,一下,又一下。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解忧小铺的新的一天开始了。
  天亮了,周小芷也洗完了最后一只碗。
  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双手被冰冷的井水泡得发白起皱,指甲缝里是洗不掉的油污。那身从林霜身上换来的粗布青衣也被溅得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重。
  她靠著墙缓缓坐倒在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没有一处不酸。胃里空得像个无底洞,烧得她阵阵发慌。她想,自己现在一定狼狈得像条狗,可她没有哭,眼泪在昨晚就已经流干了。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唐冥和林霜走了出来,他们的神色和昨天、前天没有任何不同,仿佛这间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或少了一个人对他们来说都毫无影响。
  唐冥的目光扫过那叠放得还算整齐的乾净的碗,然后落在了瘫坐在地上的周小芷身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从水壶里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开水,又从怀里掏出了半个冷硬的肉包子——那是他们昨天剩下的。
  他把碗和包子放在了周小芷面前的地上,动作隨意得像是在餵猫。
  周小芷死死地盯著地上那碗清澈见底的水和那半个散发著冷油气息的包子。这就是工钱?这就是她堂堂县令之女一夜劳作换来的全部报酬?
  屈辱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她想把这碗水泼到那个男人脸上,可胃里那股几乎要將她吞噬的飢饿感却扼住了她所有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