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温与恨!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竹製药碾子在青石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恆天握著梨木碾轮的手沉稳有力,將晒乾的紫苏子碾得细碎。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切进来,在他素色的药衣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带著那双手都染上了层暖融融的光晕。
  镜墨姚趴在旁边的梨木案台上,月白裙裾拖到地上,被她无意识地用脚尖勾著打旋。
  案上还摊著几张药方,被她手肘压得皱了边角。
  “咚、咚、咚”的声响像敲在她心尖上,终於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你明明说过,辰时三刻就陪我去长乐天的!”
  她猛地直起身,垂在肩头的白髮滑下来几缕,衬得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更亮了,里头明晃晃写著“不满”。
  “你看这日头都快爬到头顶了,再不去,东街那家糖画摊子该收摊了!”
  恆天停下碾轮,转过身时,袖口沾了点紫苏的青紫色粉末。
  他看著女孩气鼓鼓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想去理她额前的碎发,却被她偏头躲开。
  “我当真没骗你。”
  他指尖悬在半空,声音放软了些,“你瞧这石臼里的吴茱萸,再碾半个时辰便好。
  等我把这几味药分拣好,立刻就陪你去。”
  “半个时辰?”镜墨姚夸张地张大了嘴,手指点著窗外的日头,“等你弄完,我学宫的下午课都要开始了!
  我跟先生请假时说了,只上午空著——”她忽然抓住恆天的胳膊晃了晃,力道不大,却带著股不容拒绝的娇憨,“不行不行,现在就去!药材哪有我重要?”
  被她温热的指尖攥著胳膊,恆天只觉得那点被拉扯的力道都化作了软绵的痒意,顺著皮肉往心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