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挡刀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偶尔爆出的粗口。
  德州扑克,与其说是赌牌,不如说是赌人。
  苏深依旧缩在椅子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透明。
  拿到烂牌,他第一时间盖牌认输,哪怕只损失一点点盲注,脸上也会露出那种底层人特有的心疼;偶尔拿到好牌,他也只是小心翼翼地跟注,贏个几万块就会兴奋地搓手欢呼,输了则会懊恼地抓头髮,端起酒杯猛灌一口。
  他在演一个谨小慎微、想贏怕输的赌徒。
  但他的余光,却时刻扫描著牌桌上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陈有瞻。
  经歷了之前的麻將局,这位大少爷的心態已经崩了一半,而玩德州,心態不好,等於提前踏进了死局。
  “草!又是个烂对子!”
  陈有瞻恨恨地骂著,把手里的牌扔了出去:“下一把下一把!”
  这一把,公共牌发出了三张梅花,显然有人可能做成同花。
  苏深注意到,陈有瞻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后,那个拿筹码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眼神凶狠地扫过全场,然后硬著头皮扔进去五万筹码。
  那是虚张声势。
  苏深心里跟明镜似的。
  陈有瞻的瞳孔没有放大,反而有些收缩,那是紧张的表现;他扔筹码的动作过大,试图用气势压人,这说明他手里没货,大概率是杂牌,想偷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