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实习记者,林若溪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刘大志不在。巡查去了。
  张建军坐在那把缺横档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到夹著那张纸条的位置。
  纸条上“列车员谢宝生的排班记录出现率为87%”这行字在灯光下微微发黄。
  他的拇指压著纸条的边沿,脑子里把餐车里的画面重新过了一遍。
  那个喝粥的老头。
  三十秒一次的眼球扫视,不动头、不转脖子,纯粹靠眼球运动完成餐车两端出入口的全覆盖。这种观察方式不是学出来的,是练出来的,是在几千次的实战中被打磨成本能的动作模式。
  更关键的是手。
  食指和中指之间的指缝宽度。
  跟上趟车的鸭舌帽一致?不对。上趟车的鸭舌帽是五十岁左右,这个老头至少五十五往上。面相、体型、年龄全对不上。但指缝宽度一致。这不是巧合,是同一种职业训练的產物。
  长年累月地將手指插入狭窄的口袋缝隙,在布料的夹层中反覆做推、拨、取的精细动作,指骨间的韧带被持续拉伸,关节囊的弹性发生永久性改变。
  年纪越大,改变越不可逆。
  这个老头的手指缝,是几十年功夫磨出来的。
  鸭舌帽是中层。这个老头才是源头。
  张建军的铅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八號车厢第二排靠窗。灰布夹袄,掉漆铁皮暖壶。年龄55+。指缝特徵与团伙成员一致但更为显著,判断为团伙最高层。行为模式:餐车中枢观察+座位区域隱蔽指挥。”
  笔尖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