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好样的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三个字,没头没尾,语气跟平时让儿子倒杯水一模一样。
  张建军把训练服脱了。
  训练服的布料又硬又涩,领口磨得发毛,前胸的汗渍怎么洗都洗不乾净,是三个月里穿出来的旧。他把训练服搭在椅背上,从桌上拿起那件橄欖绿的上衣。
  布料触手冰凉,涤卡面料特有的光滑质感从指尖传上来。
  上衣的版型是收腰的,肩线走得很正。他把胳膊伸进袖子里,手从袖口探出来,扣子一颗一颗系上去,从腰间到领口,动作不快,但稳。
  裤子换上,裤腿的长度刚好压在鞋面上,裤线笔直。
  张建军站到了方桌前面。
  一米八的身高撑在橄欖绿的制服里,肩膀的轮廓把肩缝填得饱满,腰线收进去,胸膛撑出来,整个人的线条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著画出来的。
  训练服松松垮垮遮住的身形,换了制服之后全暴露了——三个月的体能训练把他的骨架撑开了,肩宽、背厚、腰窄,站在那里不动都有一股压迫感。
  脸还是那张十八九岁的脸,稜角分明,肤色被夏天的太阳晒成了小麦色。但穿上这身衣服之后,那张脸上的稚气被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和锐利。
  刘桂兰捂著嘴,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但这次是笑著掉的。
  “好看……多好看哪……”
  张卫国没说好看不好看。
  他从桌上拿起那顶大檐帽,把红绸布里的帽徽取出来,用拇指在帽徽正面擦了擦——其实上面没有灰,他就是想摸一下——然后把帽徽別在帽墙正中的位置上。
  手指粗糙,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机油渍,但別帽徽的动作极其小心,怕把帽墙上的绒面弄出摺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