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考核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临淮的夏天来了又走,操场边那两棵老槐树的叶子从嫩绿变成深绿,又开始泛黄,煤渣跑道上的脚印被一层又一层地踩实,磨出了几道光滑的弧线。
  张建军的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
  早六点出操,白天文化课加体能训练,晚上自由复习,十点熄灯。三个月下来,他的笔记本已经用完了四本,每一本都写得密密麻麻,条理分明。体能数据更是一路飆升,五公里越野从最初的二十四分十八秒,压到了二十一分出头,引体向上从三十个涨到了五十个,单槓大迴环做得比两个当过兵的新人还漂亮。
  核心力量训练的效果,在第二个月开始集中爆发。
  孙长河让他在全体新人面前演示了三次训练方法,从平板支撑到波比跳,从臀桥到死虫式,每一个动作都掰开了揉碎了讲。一开始大部分人还半信半疑,觉得这些“趴在地上不动”的玩意儿能有什么用。可练了两周之后,最先跟著练的赵大勇,伏地挺身成绩直接翻了一倍,五公里越野的时间缩短了將近四分钟。
  消息传开,所有人都开始跟著练了。
  除了马超。
  马超这三个月过得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夹著尾巴,但眼睛始终是红的。
  格斗课上被张建军一招锁死的耻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的右臂养了將近三周才完全恢復,那段时间他每天看著张建军在操场上训练,在教室里记笔记,在格斗场上跟人对练,一次都没输过。
  他恨得牙根发痒,但再也没敢主动找张建军的麻烦。
  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天被锁在地上的感觉,他做了好几次噩梦。梦里张建军的膝盖压在他的肩窝上,手指一分一分地收紧,肘关节传来的撕裂感清晰得像真的一样,每次都是被疼醒的。
  但马超不是那种会认命的人。
  他只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