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四家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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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明堂率先开口,笑容不变:“景忠兄此言公允。我朱家可出钱帛、通路、並动用监部之力釐清地方障碍,於这『財』与『路』上,当仁不让。”宫怀远接著道:“宫家可出医药技艺,负责灵植的鑑定、採摘、保存乃至炼丹,於此『药』与『技』上,堪当重任。”
  欧阳洵阳沉声道:“我欧阳家出精锐武力,应对最深处的凶险,负责开拓与安保,並以其在九山的前期布局为主导,於此『力』与『势』上,为核心。”他顿了顿,看向谢景忠,“谢家掌朝堂枢机,可为此次行动遮蔽风雨,协调各方,於此『势』与『权』上,至关重要。”
  谢景忠捻须微笑,对眾人的表態似乎早已预料,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既如此,为显公平,亦为长久计,我提议一份分配方案,请诸位参详。”
  “灵植银杏及其一切衍生利益,无论是直接採摘的果实、枝叶,还是炼製成的丹药,抑或是未来可能开发出的其他价值,总收益分为十成。”
  “欧阳家,出力最巨,承担风险最高,尤其需应对那五境凶兽,当占两成。”欧阳洵阳面无表情,微微頷首,这个比例在意料之中,也体现了欧阳家武力的价值。
  “朱家与宫家,精诚合作,財技结合,乃將灵植价值最大化之关键,两家各占一成半。”朱明堂和宫怀远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三成份额由两家分,虽不及欧阳家,但也极为丰厚,且他们掌握著核心的“转化”环节,实际话语权不小。
  “谢家,居中协调,遮蔽风雨,维繫联盟与朝堂平衡,亦占一成半。”谢景忠坦然说道。这一成半,是谢家政治能量的价值体现。
  “剩余三成半,”谢景忠声音压低,目光扫过眾人,“当进献內帑,或用於打点宫中、宗室乃至朝中必要的关节。此非损耗,而是『护身符』,唯有將皇家乃至更多大人物的利益与吾等绑定,此事方能长久,方能名正言顺。否则,怀璧其罪,恐有大祸。”
  这个提议让在座几人神色一肃。拿出三成半的巨大利益上缴,看似割肉,但细想之下,確是老成谋国之道。將皇帝和部分权贵的利益拉上车,不仅能化解潜在的嫉恨,更能將此事从“私相授受”提升到“为君分忧”、“增益国帑”的高度,彻底洗白。
  欧阳洵阳沉吟片刻,率先表態:“可。若无皇家默许,纵得灵植,亦如小儿持金过市。”朱明堂和宫怀远也相继点头同意。用三成半的利益,换取最大的政治安全和合法性,这买卖不亏。好的,这是续写插入的段落:
  大的框架就此定下,细节还需日后慢慢敲定。但核心的利益分配达成一致,意味著四家联盟的根基已然牢固。
  这时,宫怀远忽而轻轻一嘆,似是隨口言道:“说来也奇,这九山蕴藏如此之丰,灵植、矿產、药材,近乎无穷,为何百年来,除了一味贡麦,竟似被朝廷和各大世家遗忘一般?直至今日,才由几个小辈误打误撞掀开冰山一角?此地……莫非真有什么蹊蹺?”
  此言一出,暖阁內顿时安静下来。谢景忠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朱明堂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连欧阳洵阳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个问题,其实早已縈绕在眾人心头。九山的异常富饶与其长期的“沉寂”,对比太过鲜明。是地势险要、凶兽阻隔?是此前勘探不力?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禁忌或力量,在暗中影响著这一切,使得各方势力下意识地忽视了这片土地?
  谢景忠缓缓道:“怀远兄所虑,或许正是关键。此事,需暗中查访。或许与某些古老记载、地脉异动,乃至……前朝秘辛有关。在彻底查明之前,吾等行动,更需谨慎,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