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婚约与修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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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此事既定,你心中石头也可落地了。”欧阳植庭起身,慈爱地拍了拍孙女的肩膀,“莫再躲著人家了。明日开始,如常相处,公务上多加配合。待家中回信抵达,便可著手文定之事。至於西域之事,暂且不必对他提及,待时机成熟,由老夫或你父亲与他分说更为妥当。”
  “珏儿明白。”欧阳珏恭声应下,將叔祖送至门口。
  关上房门,欧阳珏背靠门板,心潮起伏。欧阳植庭离去后,厢房內重归寂静,只余窗外虫鸣唧唧,愈发衬得夜深沉。欧阳珏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却觉得脸上、身上都烧得厉害。叔祖的话言犹在耳,那句“你的眼光不错”和“他应允了”,像投入心湖的蜜糖,瞬间漾开无边甜意,將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她缓缓走到梳妆檯前,铜镜中映出一张霞飞双颊、眼波流转的面容。这还是平日那个冷静自持、处理事务井井有条的欧阳家大小姐吗?镜中人眉眼含春,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娇羞与欢喜。她伸手轻轻抚上自己发烫的脸颊,指尖微颤。
  “他……真的应允了。”欧阳珏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恍惚,隨即又被巨大的喜悦淹没。白日里强装的镇定此刻彻底瓦解,只剩下小女儿家的心绪如潮水般涌来。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张良的身影。是他在她初到九山时,於县衙门前迎候,虽官袍半旧却身姿挺拔、目光清正的模样;是他分析九山利弊、规划未来时,那份沉稳自信、条理分明的神態;是他在工地与工匠交谈时,微微俯身、耐心倾听的侧影;更是他偶尔与她目光相接时,那温和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的笑意……往日里觉得再寻常不过的接触,此刻回想起来,竟都镀上了一层朦朧而甜蜜的光晕。
  “他夸我蕙质兰心……”欧阳珏想起叔祖的转述,只觉得心尖都酥麻了,羞得將脸埋入掌心,却又从指缝中偷瞧镜中那个眼含春水的自己。原来,他对自己,亦有如此高的评价。两情相悦,世间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吗?
  喜悦之后,一丝淡淡的离愁又悄然攀上心头。西域……那是遥远而艰苦的地方。想到张良將来要去那里从军,面对风沙刀兵,她心中便是一紧,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惜与担忧。但这份担忧,很快又被一股更为坚定的决心取代。她是欧阳家的女儿,深知荣耀与责任並重。正如叔祖所言,沙场亦是男儿建功立业之途。她不能,也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两年……”欧阳珏抬起脸,望向窗外县衙书房的方向,那里灯火已熄,想来他已安歇。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而温柔,“两年时间,我要助你夯实根基,精进修行。西域风沙再大,我也要你平安归来。”
  这一夜,欧阳珏辗转反侧,思绪纷飞。一会儿想著订婚时该穿什么衣裳,佩戴哪些首饰;一会儿又想著该如何“自然”地与他探討修行疑难,既不显刻意,又能切实帮到他;甚至幻想起將来並肩而立、共同应对家族事务的情景……种种念头交织,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与此同时,书房內的张良,刚刚合上那本介绍修行常识的书册,对未来的修行之路充满了憧憬,却不知一段关乎生死的边疆歷练,已在欧阳家的规划之中,悄然等待著他。
  合上书册,將玉简拿了出来,抵在没心,转动神识接触。
  霎那间,关於修器的一个法门灌入神识海。
  一篇名为《雷霆战器诀》的总纲和第一、二、三镜的修行法。
  修器之所以重传承,是因为修器不仅仅要选择“器”的法门,还要有特殊蕴养身躯宝体的法门,特殊练窍收“器”法门、特殊合“器”法门。这些连续的功法保证了“器”的纯和“器”与身合,身躯宝体、窍穴、器共同“发育成长”,达到某种运用或战斗的目的,亦可使人长寿。修器共分为五镜。择器境:通过一些特殊方法,打磨身躯宝体,观想传承神意图,锻炼某些特定的肉体“脉络窍穴”,使得神识与身体接受功法和“器”的属性,寻找並炼製“器”,达到初步炼化“器”以適合自身。然“器”的选择非常重要。有些“器”要求持续蕴养,收入宝体某窍穴,那么选材更加苛刻,如欧阳家的战器。有些“器”不需要收入体內,则选材就非常宽鬆。养器境:以自身宝体、脉络窍穴、神魂温养“器”,建立紧密联繫。合器境:法器与自身深度融合,如臂指使,运用出神入化。战器更可以自由进出身躯宝体,藏於某窍穴,能发挥出远超本身境界的威力。灵器境:“器”诞生灵性,与主人心意相通,拥有种种异能。也是超凡脱俗的开始。没有意外的话,可活到两百岁左右。道器境(传说):法器与主人共同感悟天地法则,蕴含大道之力,有移山填海之威。甚至还有传说之上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