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欧阳珏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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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伯,”他沉声唤来张福,“遇害採药人的家眷,从我的私帐里拨出抚恤银,每家三十两,务必安抚好,让他们暂勿声张。告诉周青,让他动用一切关係,秘密查访!重点查三个方向:一、昨日案发时段,是否有可疑人物在西山附近出现;二、李家庄园或李志远手下,昨日有无异常调动或人员外出;三、县城內的地下销赃渠道,近期有无人来路不明地出售药材或寻常財物。”
  “老奴立刻去办!”张福也知道事態严重,连忙应下。
  张良独自立於窗前,望著西山方向,目光锐利如刀。李家想用这种方式试探他,逼他露出破绽?那他们就打错算盘了!此案,他不仅要破,还要破得漂亮,要藉此机会,狠狠敲打李家,也为即將到来的欧阳珏,展现他张良在九山县並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当下最要紧的,是拿到確凿证据,避开李志远的耳目,动用自己的人手进行真正的侦查。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是夜,月黑风高,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掠出县衙后墙,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直扑西山案发现场。筑基之后的灵觉与身手,正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他要亲自去现场,看看李志远到底掩盖了什么!而欧阳珏的到来,也让这场本就暗流汹涌的博弈,增添了新的变数。
  这道身影,自然是筑基初成的张良。他身形如烟,在夜色和山林的掩护下,几个起落便避开了李志远布置的明岗暗哨,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白日里的案发地点。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儘管尸体已被移走,但那股怨愤与不甘的气息,在张良敏锐的灵觉中依然清晰可辨。他闭上双眼,灵觉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仔细感知著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草叶上残留的痕跡。
  黑暗中,隱隱约约还感到由一双眼睛盯著案发现场的山口。
  现场的搏斗痕跡很少,显然是早有准备或埋伏的杀戮,药农们措手不及,被轻易杀死。现在只有零散的碎布很血跡,所有的痕跡基本上都被掩盖,且李县蔚如此巧合巡视到此。凶手的身份简直可以呼之欲出,毫无疑问,是李家派人,明目张胆地杀人。况且,九山县虽有贡麦產出,但也基本上属於穷困县,民眾只有些温饱度日,积財甚少,没有听说过什么山匪,有山匪也会山里面的强大异兽团灭。
  张良心中发出冷笑:“且让你们得意一段时日。所有的恶行都会被清算。”
  翌日,县衙二堂。
  李志远捧著一份墨跡未乾的卷宗,呈到张良的公案前。他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沉痛与肃穆,语气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县尊,西山命案已初步勘查完毕,此乃案卷初稿,请县尊过目。下官以为,案情清晰,可儘快结案,以安民心,亦可集中力量追剿山匪。”
  张良接过卷宗,缓缓展开。纸张上,將“山匪劫杀”的结论写得板上钉钉。卷宗內详细描述了现场“財物尽失”的状况(儘管三名穷苦採药人本无多少財物),强调了伤口为“制式刀剑所致,非寻常山民所有”,並附上了几名被匆匆找来、言语含糊的“目击乡民”的证词,皆称近日见过陌生彪悍男子在西山附近出没。
  通篇看下来,逻辑似乎自洽,证据链也勉强成型,若张良真是个只想息事寧人、儘快抹平麻烦的庸官,或许就顺势批红结案了。
  张良的目光从卷宗上抬起,平静地看向李志远:“李县尉辛苦了,办案神速。卷宗所述,条理清晰。不过……”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点在“財物尽失”四个字上,“据本官所知,这几名採药人家境贫寒,入山所携不过粗粮水囊,即便有些许药材,也非价值连城之物。山匪冒著被围剿的风险,就为了这点蝇头小利,甚至不惜连杀三人?这似乎与寻常匪类『求財为主、害命次之』的习性不符啊。”
  李志远面色不变,拱手道:“县尊明鑑。或许正是因此次所得甚少,匪徒恼羞成怒,才下手如此狠辣。亦或者,这些匪徒本就是穷凶极恶之辈,杀人越货已成习惯。”
  “哦?”张良不置可否,又指向那份证词,“这几名乡民,可曾看清匪徒相貌、衣著特徵?人数几何?使用何种兵刃?若能详述,对於海捕文书画像,乃至判断匪伙规模,都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