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分化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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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文博亦有同感:“守义兄所言甚是。刘谨把持內廷,隔绝圣听,已是司马昭之心。”
  “如今大皇子殿下……唉,本是仁孝聪慧,奈何与那刘谨走得未免太近了些。长此以往,恐非社稷之福。”
  王守义趁机压低声音:“岂止是走得近?我听宫中传闻,司礼监近日几道紧要批红,大皇子殿下都『恰好』在侧『请教』,其中关节……耐人寻味啊。”
  “外间已有议论,说这『协理』,怕是要协理到司礼监去了。祖宗家法,宦官不得干政,皇子更应避嫌,如今这般……唉,只怕將来阉宦与皇子勾结,重现前朝祸事。”
  孙文博闻言,脸色顿时变了。
  他是正统儒臣,最重礼法规矩,皇子结交权阉、干预內廷批红,这是犯了大忌!
  若真如此,那朱文杰所谓的“仁孝”形象,恐怕要大打折扣。
  “守义兄,此言当真?可有实证?”孙文博急问。
  “实证岂是易得?刘谨把持宫禁,滴水不漏。”王守义摇头,“只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文博兄不妨多留心,看看近日经手礼部的奏章仪注,可有不合常理之处?大皇子殿下,是否对某些本应由陛下圣裁或內阁议定之事,过於『关切』了?”
  孙文博若有所思。
  此后数日,他果然格外留意,越留意越发现蹊蹺:几份关於祭祀、藩王礼制、乃至后宫仪注的题本,司礼监的批红都符合大皇子此前流露出的意向;大皇子“侍疾”之余,与某些官员往来过密,其中不乏风评不佳之辈;更有流言说,大皇子曾对身边人暗示,若他日得登大宝,当“厚赏”刘谨……
  这些零散的“跡象”,结合王守义的暗示,在孙文博这等重视礼法的清流心中,逐渐勾勒出一幅“皇子结交阉宦、干涉朝政、有违祖制”的不堪画面。
  他虽未公开表態,但心中对朱文杰的支持已然动摇,与同僚私下议论时,也难免流露出几分忧虑。
  这种情绪,开始在礼部及其他清流官员中小范围蔓延。虽然暂时无法撼动徐坤等人的支持,但已在“拥长派”坚固的壁垒上,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