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沙瑞金故意晕倒(四千字大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沙瑞金这话说得相当重了,几乎是指著鼻子说赵振涛和李达康好大喜功、不负责任,李达康刚刚想要反驳,被赵振涛用眼神制止了,听的高育良是相当的生气,沙瑞金这句话基本上就把他高育良的话给曲解了,好在赵振涛是他的学生,也了解他话里面的意思,要换一个別的省长,哪怕是前任省长刘省长刘和光的话,都有可能对自己心生芥蒂,可谓是用心歹毒。
  赵振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著沙瑞金:“瑞金同志,你的担心我们可以理解。任何重大决策都有风险,所以我们才要反覆论证,制定预案,京州新区的规划,前期工作做了將近一年,风险评估是重要组成部分。你提到的財政风险、社会稳定风险、跨省协调风险,规划里都有专门章节论述和应对方案。如果你觉得哪些地方还不充分,我们可以继续完善,如果瑞金同志有什么问题,那请指出来,不要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瑞金同志这样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们不怕指出问题,就怕不止出问题,还在这边到处批评。”
  沙瑞金听到这话,有些激动,因为赵振涛这是指著鼻子骂他沙瑞金是在瞎指挥了,沙瑞金现在彻底不想压住自己的脾气了,於是开口说道:“振涛同志,你振涛同志是省长是省政府的党组书记,抓经济是你的强项,也是你的职责,但你不能只盯著gdp,只盯著你那些大项目,你要对汉东的长远发展负责,要对汉东的老百姓负责,不能为了你个人的政绩,就盲目上马这种风险不可控的项目!”
  赵振涛看著沙瑞金不急不缓的说道:“类似於京州新区的这种规划,但凡没有经过周密的调研我们都不会轻易的上会,所以说瑞金同志说的,我只盯著gdp不盯著汉东长远的说法是绝对错误的,甚至於瑞金同志的这一种说法,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说法。”
  赵振涛说完之后,方正刚和李达康两个人刚准备开口,高育良抢在直接开口了,直接打断了准备开口的两个人,並且深深的看了常务副省长方正刚一眼,示意他现在不要讲话,上次是李达康,今天让自己来就行了,很长时间没打辩论了,下一次你再来,方正刚也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高育良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开口,这次又得被李达康或者是方正刚抢了先,上次自己跟方振刚准备开口懟省政协那个钱嘉明的时候,就被李达康给抢了先,而且赵振涛不仅仅是自己的上司,更是自己的学生,自己不为他说话,难道为沙瑞金说话:“瑞金同志,请你注意说话的方式和分寸,京州新区规划是京州市委市政府、是省政府经过长时间调研论证提出来的,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是为了汉东发展大局,什么叫做『为了个人政绩』?这种主观臆测、扣帽子的言论,不符合我们组织政治生活的原则,也不利於班子团结!”
  沙瑞金正在气头上,热血涌上了头,被赵振涛那么一说他的高血压就差点犯了,现在又被自己在省委的副手高育良这么一顶,更是火冒三丈,直接砍向高育良语气激动的很:“育良同志,我就是防止我们组织內部有人搞小圈子,在我们汉东省搞山头团伙这套,有人搞別的什么东西,我这是为了维护我们组织的民主,我这是为我们汉东省的长远发展负责。”
  高育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但出乎沙瑞金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高育良居然没有立刻发怒,反而冷笑了一声,说话的语气还特別的平静:“瑞金同志,不要乱扣帽子嘛,汉东省哪有什么山头,汉东省是平原嘛,所以瑞金同志刚刚的这个说法有失偏颇嘛,而且我们每位同志在专题会上的表决,每位同志都是基於自己的判断,对事业负责,你说小圈子,说团团伙伙,证据呢?就因为我支持京州新区规划?就因为我同意振涛省长的意见?那是不是所有同意这个规划的同志,都成了小圈子,你这是在污衊同志,破坏省委领导集体的团结!”
  “我没有这个意思,育良同志你別给我戴帽子,你这些话是別有用心,你……”:沙瑞金看著高育良,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血液直衝头顶,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知道自己的高血压犯了,而且这次高血压犯的来势汹汹。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口袋摸那个白色的药盒,这个白色的药盒近在咫尺。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到药盒的瞬间,一个极其歹毒的念头猛地闪入他的脑海,高育良是赵振涛的老师而且是他的左膀右臂,每次都是他跳出来跟自己作对,这次居然敢当眾这么顶撞自己。
  自己的沙家浜没建立起来,赵振涛的赵家班子反而建立的差不多了,高育良方正刚这两个人就是副班长,方正刚对自己的危害不大,现在在自己眼前就有一个破局的机会,如果自己晕过去,自己现在晕过去……如果自己现在晕过去的话,情况会怎样?
  那么这个专题会议肯定开不下去了,省委书记在专题会议上被副书记气到晕倒,传出去,高育良能脱得了干係,上面会怎么看,组织里面同志会怎么议论,就算动不了赵振涛,也能趁机把高育良打下去,至少也能让他惹一身骚,让他这个副书记干不下去,就算干得下去,也得让他掉层皮,赵振涛少了这个最重要的帮手,看他还怎么囂张!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瞬间压倒了身体的不適和拿药的念头,沙瑞金没有选择去拿药盒,而是费力的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
  沙瑞金感到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沙瑞金甚至於还故意深吸几口气,让脸色变得更红,额头渗出冷汗,他的手在桌上摸索著,做出要找药的动作,可就是故意不去往口袋里面伸,现在的沙瑞金也顾不上別人会不会看自己的笑话了。
  “瑞金书记,您没事吧?”:田国富注意到不对劲,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