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就藩朝鲜,以安帝心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李倧无子。”
  袁可立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不可闻,“仅有数名年幼宗室在侧。其正妃早逝,近年宠爱一位姓朴的淑仪,几乎专房擅宠。
  这位朴淑仪,其父乃汉城府尹朴元宗,是铁桿的亲明派,但也是出了名的墙头草,哪边风硬倒向哪边。”
  毛文龙眼睛慢慢睁大:“朴元宗————某家记得,清丈田亩时,他名下隱田最多,被督粮司罚没了近千亩,还当眾申飭,丟了好大脸面。”
  “正是。”袁可立点头,“朴元宗表面上对改制最为拥护,实则怀恨在心。
  更妙的是,我们的人查到,朴淑仪入宫前,曾与一名姓金的司宪府年轻官员有旧,此事极为隱秘,连李倧恐怕都不知晓。”
  毛文龙笑道:“某家好像明白袁公的棋路了————但这局,得下得精细,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自然。”
  袁可立从抽屉中取出另一封密信,“这是骆养性留在朝鲜的锦衣卫暗线送来的,关於朴淑仪与那金姓官员往来的细节,时间、地点、信物,一应俱全。
  你找可靠之人,將这份东西,不经意”地透露给朴元宗知道。记住,要让他相信,是我们“偶然查获”,正在核实,尚未上报。”
  毛文龙接过密信,仔细看了看,小心收好:“然后呢?那老狐狸定会嚇得魂飞魄散。”
  “然后,给他指条明路。”
  袁可立语气冰冷,“告诉他,李倧暗通建奴,证据確凿,已是待罪之身。
  若其女能大义灭亲”,助天朝除奸,则不仅可保全朴氏一门,其女未来在朝鲜宫中地位,甚至朴元宗本人在新朝的地位————未尝不可更上一层楼。
  至於那点旧日情愫,天朝可以当作从未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