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以父之名》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专访的標题很温和——《专访赵景龙:我们需要更多的<莫愁乡>,但更需要尊重文化本身》。
  內容里,赵景龙先是大度地讚扬了《莫愁乡》的艺术成就,称其为“年度最大的惊喜”、“为说唱音乐开闢了新的可能性”。
  他摆出了一副前辈提携后进的宽宏姿態。
  但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开始大谈特谈hip-hop文化的“根源性”和“纯粹性”。
  “……说唱不仅仅是押韵和flow,它是一种生活態度,一种从街头生长出来的力量。我很欣赏江离先生的才华,但我们也要看到,一首歌的成功,並不能等同於一个说唱歌手的成功。
  我们欢迎有才华的音乐人,但我们更希望看到他对这个文化有长期的、持续的热爱和投入,而不是把它当成一个表达完观点就转身离开的工具……”
  这篇专访,写得极其体面,滴水不漏。
  明面上,他句句都是夸奖和肯定。
  但字里行间,却都在给江离贴上“外行”、“玩票”、“投机者”的標籤。
  一方是以赵景龙为首的“文化捍卫者”和他的追隨者,他们纷纷转发专访,高喊著“尊重文化”、“说唱不是谁都能玩”。
  另一方则是广大的路人粉丝,他们觉得赵景龙这番话酸味十足,纯粹是嫉妒。
  “什么年代了还搞圈地自萌?音乐好听不就完了吗?管人家是大学生还是什么?”
  “笑死,自己做不出好作品,就开始质疑別人的出身了?这是说唱圈还是德芸社,还得论资排辈?”
  “翻译一下龙哥的话:蛋糕你不能动,规矩我说了算。”
  “以前觉得龙哥是og,现在看就是个油腻的老炮儿,格局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