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法国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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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草擬的协议,推到弗雷西內面前,“这是我们的诚意,一份南北分治的默契,对双方都有利。”
  弗雷西內瞥了一眼协议,嗤笑一声將其推回:“默契?特里库皮斯先生,你太天真了。刚果河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河口是整个流域的咽喉,谁控制河口,谁就控制了刚果的一切。法国绝不会充许任何国家在河口建立据点,哪怕是“友好的希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特里库皮斯,“更何况,我们有理由怀疑,希腊的背后站著伦敦。你们不过是英国的棋子,想借著小国的身份,为英国撬开刚果的大门。请回吧,先生,法国的立场不会改变。”
  第一次会晤不欢而散。特里库皮斯走出外交部大楼时,巴黎的街头已亮起煤气灯,他登上马车,眉头紧锁。
  法国的强硬远超预期,单纯的利益交换无法打动弗雷西內,这位殖民派领袖眼中,刚果河的完整控制权不容分割。
  但特里库皮斯並未气馁,他知道,任何傲慢的立场背后,都藏著无法言说的软肋。抵达巴黎的一周里,他早已通过希腊侨民中的商界与政界人脉,编织起一张信息网:弗雷西內的殖民扩张计划,正遭到大陆派的猛烈抨击;而柏林的俾斯麦,正暗中支持葡萄牙对刚果的主权声索,试图让法国陷入非洲事务的泥潭。
  俾斯麦从未掩饰对非洲殖民的“冷淡”,但这冷淡背后,是对法国的制衡。他深知法国的復仇执念,若法国將精力投入刚果,就无法集中力量在欧洲大陆对抗德国。
  因此,德国表面中立,实则通过外交渠道向葡萄牙传递支持信號,鼓励其与法国爭夺刚果主权,葡萄牙的声索越强硬,法国陷入的爭端就越深,德国的安全係数就越高。
  而法国的大陆派早已看穿这一点,《费加罗报》甚至刊登评论:“当我们在刚果的泥浆里与葡萄牙爭吵时,柏林的军队正在莱茵兰畔磨刀。”这种焦虑,就是特里库皮斯破局的关键。
  三天后,特里库皮斯再次请求会晤弗雷西內。办公室里的气氛依旧紧绷,但弗雷西內的態度明显缓和了几分,他也想知道,这个希腊人为何如此执著於刚果。
  “部长先生,今天我不谈希腊的诉求,只想与您聊聊法国的处境。”特里库皮斯开门见山,“葡萄牙突然变得强硬,真的是为了几百年前的歷史权利”吗?或者说,葡萄牙真会觉得靠一份几百年前的协议,以及屏弱的国力,就能让法国让步吗?不,是柏林在背后推波助澜。”
  弗雷西並非不知晓德国的小动作,但殖民派的执念让他选择性忽略了这一点。
  “您认为法国的真正敌人是谁?是想在南岸建个贸易点的希腊,还是虎视眈眈的德国?”特里库皮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俾斯麦巴不得法国与希腊、葡萄牙在刚果陷入无休止的爭端。一旦我们开战,法国的舰队將被牵制在非洲西海岸,陆军的军费会被殖民战爭掏空。”
  “阁下,请允许我以一个旁观者的清醒,为您算一笔战略帐。”
  “俾斯麦此刻最期待的剧本,莫过於法兰西的英雄们將目光与舰队转向刚果河的迷雾,与葡萄牙、甚至与我国陷入一场为了一片沼泽和森林的漫长爭端。届时,法国的力量將被牢牢吸附在非洲,宝贵的財政將化为殖民哨所的砖石与远征军的补给。而莱茵河对岸,將会是一片多么令人安心的寂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