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周穗想着主治医刚刚对她说的话就一阵心慌反胃, 以至于把病历和拍的片子递给陈邵时手都在抖。
  医生是看惯了生老病死和悲欢离合的职业,可以说对家属的反应最为淡然。
  陈邵也没安慰什么,接过病历只是看,眉头不自觉的越皱越紧。
  然后拿出片子,对着窗外光线好的位置快速扫了几眼。
  周穗感觉喉咙干涩,垂在桌下的手指冰冰凉凉,不自觉抓紧孟皖白握着她的手,冷汗都涔涔的沁了一片。
  “周小姐。”陈邵很客气的问:“你父亲的主治医是怎么说的?”
  周穗声音有些哆嗦的把主治医早上对她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其实我的建议差不多。”陈邵叹了口气:“你父亲的这个瘤子已经是晚期,而且位置特别不好,粘连着颅内很多的神经和血管——我讲的通俗一些,就是已经扩散到中枢位置了。”
  “这刀开了不但是没必要,而且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会直接留在手术台上。”
  一般来讲医生是不可能和病人家属说‘百分之多少’这个概率的,无论好的坏的都不能,但这是孟皖白的身边人,他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很诚实很直接的说出来自己的判断。
  陈邵在孟皖白口中是全京北做这种胶质瘤手术最有经验的医生,现在听到他都这么说,周穗有一种被判了死刑的感觉。
  她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下,‘啪嗒啪嗒’的掉在咖啡杯里,晕成一个又一个的圈。
  “难道……”她声音颤抖,哽咽:“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爸爸还不到六十。”
  陈邵摇了摇头:“节哀顺便。”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他并不觉得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