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晏衍应了声,平淡的声音在幽暗夜色中变得猖獗霸气:“拓跋稷不是一直担心朕会北周不利吗?那朕就满足了他。”
  暗庐神色有些许迟疑道:“您的伤?”
  晏衍垂眸瞧了瞧心口的位置,勾了勾唇道:“徐长生不是说了吗,恢复的很好。”
  暗庐知道皇帝的主意一旦定了,就不会轻易更改,低下头应声道:“那皇后这边?”
  晏衍抬眸看向他,一字一顿道:“你留在宫里,朕不想再看到任何意外。”
  “是。”
  没两句的功夫,周德顺就引着秦般若过来了,暗庐早就听到脚步声,低头退了出去。
  寝殿内仍旧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合着龙涎香,气息沉郁。
  女人换了一身绯色宫裙,衬得肌肤如新雪。乌发尚未全干,松松挽着,几缕湿发贴在颈侧,水气混合着她身上清浅的香气,不疾不徐地在沉闷的药味里撕开一道缝隙。
  晏衍半倚在层层叠叠的锦垫上,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她。
  秦般若没有看他,只是缓步走近,裙裾拂过光滑冰冷的地面,轻盈无声。
  一直走到他的面前,谁都没有先开口。
  空气仿佛凝结了,带着湿淋淋的水汽和病气,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
  秦般若在床边雕花矮凳上坐下,离他有一尺之遥,既不远,也不很近。她没有看他的脸,目光落在他搭在锦被上的那只手上,出声道:“如今人手还够,只是粮饷怕有些紧张了。三方出事,各地囤积的粮草怕是最多也只能撑三个月的了。可这场仗......很难在三个月内结束。”
  晏衍沉默了片刻,方才慢慢开口,声音因伤势而显低沉沙哑,却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沉稳:“所以,朕要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