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母后昨晚睡得可好?”
  新帝转过屏风,就瞧见秦般若坐在临窗的炕沿上出神,女人一身素白常服,鸦青色暗云纹腰封裹紧了细腰,鬓间只斜簪了一支和田青玉垂珠步摇。纤指轻轻捻动着去岁进贡来的伽南香念珠,身子随意地倚在榻上,唇角含笑,素净温雅就像玉雕成的观音一般。
  秦般若回过神来,连忙招手笑道:“还说呢!一觉睡到巳时。哀家都好久没有睡这样沉了。”
  新帝着了身玄色织金箭袖衮服,将身姿衬得挺拔硬朗,肩宽腿长。尤其是腰间两寸见宽的玉革带,更显得男人脊背笔直,腰身精窄。
  少年遗传了先帝的好样貌,十八岁的轮廓已见龙章凤姿,却又比先帝更加精致冷俊。一张芙蓉面,一双丹凤眼,几乎夺尽了天地生灵的造化灵气。可是眉峰如刃,凤眼幽深,薄唇也总是抿成细刃,倒把昳丽的眉眼压出三分峭寒来。
  隔着一张小叶紫檀梅花式的桌几,新帝自然地坐到她身侧,面上虽然不显,可神色明显愉悦了很多:“那看来儿子还是有些用处的。”
  秦般若忍不住笑道:“哪个敢说皇帝没用?哀家首先就饶不了她。”
  绘春捧了茶盏上来,放到新帝一侧的桌几上。
  桌面上还放着一本倒扣着的《常陵游记》,两叠糕点。一道松子百合酥,一道茯苓膏。松子百合酥没动,倒是茯苓膏被人用了一口又放回了最上面的位置。
  男人眸光微动:“母后在瞧徐常龄的游记?”
  秦般若点头笑道:“整日里闲着也是闲着,不过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新帝抿着唇转了转手上的寒玉扳指,掀唇道:“等翻了年,朕陪母后去行宫住一段时间。”
  秦般若笑道:“皇帝每日里政务繁忙,哪里能陪着哀家偷闲。哀家想着过了年去大慈悲寺住一段时间,也算是散心了。”
  新帝沉吟半响:“大慈恩寺虽说不远,但到底在长安城外。如今局势还未完全稳定,朕不放心母后一个人在那里。”
  秦般若叹了口气:“那就再过些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