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讨药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一路上她有些惴惴不安,那护士会认账,把药给她吗?
  因为这点担心,她忽视了身侧探照灯一样的目光,反而是男人非洲公牛一样的呼吸才引起她的注意。
  “你还好吗?”她用法语试探地问了一句。
  巨大的身影没有出声,反而是更大的呼吸声。
  看来语言不通或不耐烦理她,庄淳月不再多问,她的问候毕竟不是止痛药。
  太阳沉下海平面之后,医院变成一个黑色的正方形影子,没有路灯,只有狱警的手电筒在砂石路和丛林植物之间晃动。
  医院走廊没有灯,只有值班室里的光洒出半个平方。
  只隔了几个小时,她实在不愿再踏足这里,可为了活下去,庄淳月没得选择。
  她的眼睛不放过医院任何一个漆黑可能窜出人的角落,警惕得像非洲草原上的瞪羚。
  没有任何动静,她猜测那个变态医生应该已经回住处去了。
  值班的是两位护士小姐,看到狱警带进来一个渗血的人,靠门坐着那位起身把人带到隔壁止血上药,狱警在外边守着两个门,值班室里只有庄淳月站着。
  没人说话。
  留学生涯让庄淳月习惯打理自己的事,勇于和所有人交流,从修理工到学院教授,她不可避免要和所有人打交道,羞涩地站在一边等着人注意到,那一件事也办不成。
  幸而留下值班的还是白天那位护士小姐,庄淳月扫一眼她的胸牌,礼貌道:“梅耶小姐,晚上好。”
  护士小姐抬头,显然还记得这张亚裔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