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1 / 3)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她在过去许多年里,一直都喜欢着萧珩,而赫兰世子比她稍稍年长,在过去那些年里,应也曾遇见过中意的人,心中其实早就有喜欢的女子吧。
见赫兰世子沉默不语,并没有否认那女子的存在,芍音暗在心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是为她自己的身不由己而叹气,也是在为赫兰世子。
如果不是身为朔北的世子,一己之婚姻需为国家大事让步,赫兰世子应真正想娶他所喜欢的女子为妻吧。
赫兰世子在言辞间,处处替那女子着想,想来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那女子。
却不能娶那女子为妻,而得和她这样一个陌生人拜堂成亲,在这所谓的洞房之夜,和她躺在同一张榻上。
既为他人感伤,芍音亦感伤自己的命运,她因心中伤感,一时无言时,赫兰世子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帷帐笼映的灯光,似星子在他们眼前一闪一闪,而寝堂窗外,依旧夜雪纷纷。
也许是因精神已紧绷太久太久,身体实际早就支撑不住,在心神稍微放松下来后,芍音在簌簌的夜雪声中,竟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就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边,静静地睡了一晚。
第二天晨起用了早膳后,就需踏上前往朔北的路程。
赫兰世子自是不再穿着昨日的启朝男子婚服,而是换回了朔北人的装束,他穿着一身玄青的缎衣,乌黑的长发不似中原男子束起戴冠,而是以金丝、珠珞等扎起细辫,披散身后。
昨夜里芍音看赫兰世子,还觉得他的气质神态,颇像中原的文人书生,只是鼻目要比中原男子深邃些而已。
但此刻见赫兰世子这般穿着,她那点错觉似就没有了。
朔北男子偏劲装的日常装束,像自带着拼击风雪的凛冽之气,即使赫兰世子因身份高贵,衣裳用料华贵,又绣着精美的纹样,但他也像是能随时拔出腰间的乌金匕首,迅疾地刺向扑来的荒原雪狼,或是藏在暗处的敌人。
来自朔北的侍女,也为她捧来了换穿的衣裳,她身为朔北世子的妻子,所应当穿着的朔北世子妃装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