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 / 4)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芍音回到家时,从衙门下值回来的哥哥,也恰好马车到了门口。兄妹二人就相扶着到书房说话,芍音将姑母如今在崇庆宫的情形,告诉了哥哥。
至于后来在宫中遇见萧珩、萧珩又似大发雷霆的事,芍音没有告诉哥哥半个字,以免哥哥为她担忧。
哥哥在听了她的话后,沉默许久,轻叹着道:“姑母性情高傲,半点不受辱,要是清醒地被幽禁一生,不知会有多痛苦,这样什么都不记得了,也许……也许不是件坏事……”
芍音虽心中难过,但想哥哥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她默默时,听哥哥又轻轻问她道:“阿音,你能将朔北的事……都忘了吗?”
芍音讶然抬头,见哥哥薛铭眉宇间似拧着痛苦,望她的眸光,则充满了愧疚与怜惜。
薛铭道:“昨晚你和我说,你在朔北过得很好,和赫兰世子感情很好,我听了后,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我希望你昨晚说的都是真的,希望你在朔北的那五年真的过得很好,与赫兰世子夫妻恩爱,可我又……又像是希望你只是在哄我而已,希望你说的没有那么真,与赫兰世子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
“阿音,我记得你小的时候,连捡的雀儿没能养活,都能难过好久好久,要是你说的都是真的……”
薛铭无比心疼妹妹,嗓音不由发哽,“……你心里,该有多难过……要是能将难过的事情都忘了……”
芍音站起身来,轻轻地抱住哥哥半边身子道:“我不会忘的,虽然有叫人难过的事情,可也有许多令人快乐的事情,要是连同那些快乐都忘干净了,不是很可惜吗?”
芍音微笑着安慰哥哥道:“哥哥不必替我担心,我没事的,我早就已经长大了,不是以前一点事都经不得的小孩子了。”
又含笑戏谑了一句,“哥哥可千万别红了眼睛,不然待会儿去用晚饭时,阿瞻和阿仪看见了,要怀疑爹爹是兔子变的了。”
这一句戏谑,倒颇有妹妹从前俏皮的味道,也许妹妹……比他想得还要坚强许多。
薛铭为免妹妹反过来还要替他这个不中用的哥哥操心,只得不再说下去了。他强压下心中的担忧,再在书房坐了会儿后,与妹妹同去家中花厅,和妻子儿女一起用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