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違(8)(1 / 1)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田中太太名叫幸子,很显然幸子的父母希望女儿一生幸福,但人对于幸福的定义各有不同。
这个国家曾有过「全民皆婚」的时代,也许是民族性,也许是想要安全感,适婚年龄一到,幸子接受了父母安排的相亲,辞掉了剧场的工作,与认识不到三个月的男人步入婚姻当家庭主妇。幸子与丈夫一直是相敬如宾,她以为丈夫是避风港,结果夫妻一场十几年,这个男人拋家弃子,跟外遇对象远走高飞,并留下大笔债务。幸子当年毫无怨言的还债,也没有积极去找回丈夫,她的冷静与坚强令周围的亲朋好友不解,父母与女儿奈奈更是心疼。幸子没有跟任何人解释或谈论这件事,但她心里清楚,这种看似合群的民族性,愿此生安全无虞的奢望,最根本性的悲剧来自无法违抗外界眼光的懦弱与逃避。十多年来,幸子一边打扫别人家的房子,看着他人圆满,又或是发现光鲜亮丽的全家福,屋内却是连一片可以踩地的空间都没有的杂乱骯脏,她思考前夫留的那张纸条「请放我自由」,其实她也想讲这句话,前夫确实比她勇敢,遗憾的是这个男人使用的方法让人大失所望,所以幸子给这段婚姻最后的体面与自由,就是到死都不追究。不过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幸子可以不在乎无情无义的丈夫,但难以理性面对儿子的早夭跟女儿是同性恋。至少十四年前的田中太太没办法。
「田中太太,听说你女儿回来了?」一同去做打扫工作的阿姨对幸子说。M镇仍是一座小镇,任何风吹草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你女婿没有跟着来吗?对了,我记得佐藤先生是医生,肯定很忙吧。」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幸子到现在都没有对外说过女儿离婚的事,到底是觉得没面子?还是不敢让人知道,她一个做妈妈的竟然让女儿遭受到那种不公与伤害?又或是所谓的悲剧最悲惨的部分是会一代传一代?
「香川小姐,对不起,我忘了跟你说,奈奈离婚了。」幸子轻描淡写的说,手上还拿着抹布擦拭家具,香川小姐睁大眼睛。
「离婚?怎么会?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