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陈怀山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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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更深露重。
  左相府,书房之內,一盏孤灯忽明忽灭。陈怀山身著一件玄色常服,负手立於窗前,背影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沉凝。他面前的小几上,放著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缕缕寒气,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一名身形枯瘦,气息如影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单膝跪地,声音沙哑:“相爷。”
  陈怀山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凝视著窗外那片被夜色吞噬的庭院,淡淡开口:“说吧。”
  “听风阁的事,李文渊动手了。我们的人安插的眼线回报,死的是户部的一名主事,临死前手里攥著写有『林凡』二字的纸条。现场的一切,都指向是林凡为人灭口,而幕后主使,是相爷您。”
  “哦?”陈怀山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李文渊倒是捨得下本钱,用一个可用之躯,来演这么一齣戏。他还以为,这是十年前的京城吗?”
  老者头埋得更低:“林凡当场戳穿了李文渊的伎俩,並且……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脏水,別想往我身上泼。』”
  陈怀山缓缓转过身,昏黄的灯光照亮他那张看不出岁月痕跡的脸。他没有暴怒,没有惊慌,狭长的眸子里反而闪过一丝讚许的寒芒。“有意思。李文渊想借我的手除掉林凡,再用林凡这条死狗来咬我。一石二鸟,好算计。可惜,他选错了棋子,也看错了对手。”
  “林凡……他不好对付?”老者沉声问。
  “不好对付?”陈怀山轻笑一声,走到书案前,提起狼毫,在一张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一个“林”字,笔锋顿挫,杀气暗藏。“不是不好对付,是太有趣了。他就像一簇野火,皇帝想借他的火来烧掉草原里的枯草,李文渊想借他的火来烧我的宅院,可这簇火,偏偏有自己的意识。他不仅烧不起来,还试图把点火之人一併吞噬。”
  “相爷的意思是,他並没有落入李文渊的圈套?”
  “他不仅没入套,还顺势向我递了话。”陈怀山將笔搁在笔洗上,指尖轻轻拂过那个刚劲有力的“林”字,“他这是在告诉我,他很清楚,脏水是李文渊泼的,与我无关。他在与我划清界限的同时,也在向我展示他的价值——一个连李文渊的局都能轻易看破的人。”
  书房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唯有灯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