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您这身子骨扛得住吗?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三公子也瞧见了,我们一家向来避著人,跟族里关係素来淡薄,这一逼,家里哪还有立足之地?
  这倒还在其次。年前腊月三十,兄长竟当著满堂长辈的面,开口就要小女下嫁……下嫁给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良厦!这不是明摆著踩脸么?”说到这儿,良下宾牙关一咬,话里裹著火,也含著灰。
  “等良厦行完冠礼,按他性子,礼毕当天,聘礼就得抬进我院门。”他眼里掠过一丝钝痛,不是为病,是为兄弟——为那点早该烂在泥里的手足情,“说穿了,他图的就是这寨主印信。
  哪怕我当场答应,让小女退位让贤,我们一家三口远走天涯,他也未必肯放。
  偏要扯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腌臢话,哄著骗著,把族里长辈、同辈兄弟,全拢到他那边去。教我怎么回?教小女往后,如何抬头做人?”
  顾天白虽不知那“哄骗”二字究竟如何使力,可看良下宾绷紧的下頜、发青的指节,再听那一句“如何做人”,
  心里已明镜似的——那位素未谋面的分水岭大寨主良下客,绝非善茬,而是个把厚黑二字,刻进骨头缝里的主儿。
  良下宾仍是一脸苦涩,接著嘆道:“家里没人撑腰,只好请交情最厚的赵家出面斡旋。可赵家哪是靠得住的?
  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则左推右挡、一拖再拖。
  昨儿个派小辈赵云来拜年,话里话外全是客套敷衍,什么『静观其变』『审时度势』,不用挑明我也懂——事不关己,袖手旁观罢了,倒也怪不得人家。
  兴许是我跟內人合计得欠妥,原想著借赵家人势逼一逼大哥,哪怕拖到家父闭关出来也好啊。
  如今赵家指望不上了,万没料到竟在这儿撞见三公子,求您务必援手一回!这份恩情,良某记在骨头缝里,此劫若过,赴汤蹈火,任凭差遣!”
  话音未落,他已深深俯身,额头几乎触地。
  顾天白压根不稀罕什么“赴汤蹈火”。在他眼里,真要让那十分观音贴身伺候,怕不是活活折寿十年。
  “良寨主这意思,是打算跟兄长撕破脸硬干?又怕自己单枪匹马掀不起浪,才急著拉人垫背,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