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录口供时的语言艺术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狱卒將海星带到刑部大牢略显逼仄的公房,一条破旧的板凳上,御史和其他官吏都在忙,似乎没空理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穿著獬豸补子官服的邹应龙才抬起头,仿佛刚看到海星,寒暄一般开口:
  “尔父母故去之后,为何选择北上京师投奔海主事?”
  海星鞋底蹭了蹭地上的土,知道斗爭,开始了。
  法司衙门里没有寒暄,刑讯审问一是句句皆有深意,二是极其容易断章取义。
  哪怕到后世天网遍地,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寻常案件就去调动海量资源。
  那么在烟雾繚绕、骂娘不断的办公室里,一边聊著买的球票,一边把u往主机上一插,授权通过后能即刻调出来的信息,也就是嫌疑人在哪里开了房。
  立案定罪最便捷的手段还是口供,尤其是第一次口供笔录极其重要。
  不要提什么无口供办案,少之又少,也不要提什么律师到场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那是胡扯。
  逻辑自洽是最核心的考量,等剥丝抽茧的口供录毕,往分局法制科一发,一两个小时后嫌疑人的命运走向,子孙將来能不能考公就基本尘埃落定了。
  这种事,海星熟悉得很。
  譬如现在的问题,问海星为什么北上京师投奔叔父。
  这真的是閒谈吗?没见书吏已经开始动笔记录了吗,这话里的陷阱是经济。
  海星若是只把他当做是聊天,隨口回答:
  “吾孤苦伶仃无衣无食,自然投奔亲属”,或者,“老家艰难,寻找叔父改善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