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这座金丝笼巧夺天工、极尽华丽繁复,却不及他半分光彩。
室内幽暗,秦临谦看不见他眼瞳中的冷意,便当作那不存在。
直至沈沉蕖开口,声音很轻,却直中要害:“你为什么要一直咬着后槽牙说话?”
秦临谦:“……”
三两下除尽蔽体之物,他覆身而上。
后槽牙没有任何放松的趋势。
他一口一个“母亲”,却从未有一刻承认沈沉蕖与父亲的婚姻关系。
从未有一刻,真心将沈沉蕖当做母亲。
更确切地说,他恨透了沈沉蕖曾经是他的“母亲”。
强烈的恨意,在对上沈沉蕖这样冷心薄情的性子时再次无限发酵,简直铭心刻骨。
“母亲陪我几天吧,只属于我的几天,没有工作,没有大哥,没有老三,没有掉进人堆里就扒不出来的d级alpha,没有狗也嫌的八岁小孩。”
棱角分明的脸埋进芙蕖中,话音变得沉闷模糊,如自水下传来:“只有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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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七日,段桐恒拥有绝对的财富自由,却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这住宅内处处有门禁,所有他能自由活动的空间他全都地毯式搜索过,全部未见沈沉蕖踪影。
他顾不得自己配不配的问题,拨出沈沉蕖的电话。
意料之外地,沈沉蕖接听起来。
段桐恒立即攥紧拳头,道:“沈老师?您怎么样了!”
对面沈沉蕖的声线轻微而虚弱:“……没事。”
鼻音极明显,重感冒似的,听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段桐恒当即追问道:“但是您……”
“但是什么但是,”另一道嗓音接过话茬,满是攻击性道,“滚。”
段桐恒一时语塞。
秦二少明明是个少有敌手的装货。
抓走段桐恒时,沈沉蕖不在,他便一脸冷漠凶相,和他父亲以及两个兄弟的本质其实一模一样,不像人,更像杀气腾腾、嗜血如命的狼。
等沈沉蕖一来,他则温文有礼、心平气和,虽然装得很浅显、一眼就能识破,但至少一直在装。
现在沈沉蕖还在旁边,秦临谦怎么就原形毕露,仿佛一秒都不愿有人打扰?
秦临谦话音刚落,段桐恒便听得他一声闷哼,继而是一声沉甸甸的粗口耑。
沈沉蕖的呼吸则随之抑制不住地凌乱细碎起来。
段桐恒自月要月艮至大脑登时一麻。
“嘟、嘟、嘟、嘟……”他才刚听见一点点沈沉蕖那样婉转的一面,忙音便猝然响起,电话挂断。
四下空无一人,段桐恒沉默良久。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答案似乎也不难猜。
那些声响实在隐秘缱绻,令人浮想联翩。
段桐恒脑中瞬间倒带。
——秦临骁对沈沉蕖又亲又抱的那一夜仿佛重演,只是从秦临骁换成了他二哥。
并且,只有关乎伴侣时,alpha才最难自控。
会暴露最原始野蛮的本性,无差别攻击所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
这样的关系,会是从秦作舟死后才建立的吗?
抑或说,在难以想象的很早以前,沈沉蕖就已经被父子四人……共同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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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来说,原本不需要那么久。
但在过于火热的馋棉中,秦临谦的易感期提前到来了。
第30章 位高权重(30)
基因等级越高、伴侣反馈越弱的alpha,易感期反应越强烈。
偏巧秦临谦两样兼具,发作起来天昏地暗。
亲吻的战线实在太长,在无止境的脱水、缺氧、痉挛中,沈沉蕖数度以为自己已经死去。
但每每在他濒临极限时,秦临谦便会稍事停歇,抱起他喂水、喂食、清洁。
沈沉蕖稍稍恢复几分后,又要经历新一轮的亲吻,新一轮的雪薄荷香信息素的喷薄。
非但如此,秦临谦还时而打开室内的模拟仿真日光,试图让他足不出户亦可晒得温暖蓬松。
然而在几可乱真的日光下,做这档子亲吻的事委实太挑战沈沉蕖的廉耻之心。
加之对面便是长着自己脸的圣母画像,但凡睁眼便对上自己平静如水的目光……
沈沉蕖双眼紧闭,泪水簌簌,眼尾拖曳开湿淋淋的红。
秦临谦仅存的一点理性也只在保证他饮食和洁净上,完全无法分辨他的情绪。
见他如是情态,便以为自己表现不好、导致他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