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哥哥,我能抱你一下吗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是啊,谁能想到呢,沈家如此富丽堂皇,可偏偏就在这光鲜底下,还有人曾那样沉默地、近乎执拗地,苛待自己,那种无声的窘迫和坚持,比任何喧囂的苦难都更让人觉得……心口发酸。
  “他不是傻,不是被人欺负都不敢说,而是…”
  而是说了也没人理会,那个家里但凡有一个人对他展现出一丁点的关心,不至於让他被佣人整整欺负了六年都一无所知。
  魏莱未说完的半句话许知愿何曾不明白,正因为明白,她心臟某个地方难受到像被人用力握紧,她深呼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已然带了一丝颤意。
  “魏魏,你知道吗?沈让他很不喜欢陌生人去他家,之前我找了个保洁去家里帮忙收拾行李,被沈让看见后,活都没干完,就给钱让她走了;前段日子我担心沈让每天做饭太辛苦,也提出过找个保姆来家里做家务,当时沈让也拒绝了。”
  许知愿说著看向魏莱,猩红的眼中笼罩著一层浓浓的悲伤与內疚。
  “沈让当时的原话,只要有人来过,家里就会有味道,有气息,他很討厌。魏魏,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是他有洁癖,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会是曾经被人虐待而產生的心理阴影。”
  “那天在沈家,陈妈出现后沈让露出的表情就很不对,当时我形容不出来,但现在我知道了,之前沈让带我看纪录片,里面那些被关久了的动物,即使笼门打开了,它们依然会对著曾经锁住自己的那道阴影,齜出獠牙。”
  “沈让他…就是那只对著曾经伤害过他的阴影,齜出獠牙的困兽。”
  许知愿声音落下去很久,车厢內仍旧瀰漫著一股无声的沉重,那些话像一块浸透了凉水的绒布,沉沉地捂在空气里,吸走了所有声响。
  魏莱想安慰她,实在不知道从何安慰起,她握了握许知愿蜷在膝盖上的手,温声道:“但他现在遇到你啦,愿愿。你那么好,那么温暖,就像一块刚出炉的、蓬鬆香甜的蛋糕,若是吃过很苦的东西之后,再尝到这样一块蛋糕,唇齿间、心里,都会慢慢被这份甜填满的。”
  许知愿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如果我是小蛋糕,那沈让是什么?小苦瓜吗?”
  魏莱为了缓和气氛,故意说话逗她:“我记得你之前还在我面前骂他是大混蛋,大灰狼。”
  许知愿瘪了瘪嘴巴,“那他有时候確实很混蛋嘛…”
  两人正说著,沈让的电话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