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侵刀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韩小虎揉著后脑勺,委屈地撇撇嘴,但也不敢再多话。
  李越看著这一幕,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和心酸。他看得出来,韩老栓是真心热爱枪,热爱狩猎这个行当。这桿枪,或许也勾起了他年轻时的某些回忆和梦想。
  “韩大叔,您要是喜欢,以后这枪,您隨时可以拿去用。”李越诚恳地说道。
  韩老栓闻言,从对枪的痴迷中稍稍回过神,他抬起头,看著李越,眼神恢復了平时的沉稳,他摇了摇头,將枪小心翼翼地放回麻袋包里,推还给李越。
  “不了,孩子。这是你的傢伙事儿,是你的倚仗。”他语气郑重,“好马配好鞍,好枪配好汉。这枪到了你手里,是它的造化。你用它,在这老林子里,一定能闯出个名堂!”
  他拍了拍李越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期许:“不过,这玩意儿动静大,以后进山,得更小心谨慎。枪一响,很多东西就都不一样了。”
  李越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韩大叔。”
  这一觉,李越睡得格外沉。或许是连日来的奔波、紧张的交易终於告一段落,或许是怀揣巨款和拥有“硬货”后心神放鬆,又或许是韩家这铺热炕头实在太过熨帖,他竟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纸,在炕席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韩小虎还在旁边打著轻微的小呼嚕。外屋传来韩大婶轻手轻脚准备午饭的动静。
  李越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只觉得神清气爽,左臂的伤口也只剩下一丝隱隱的酸胀感。他穿上衣服走出里屋,看到韩老栓正坐在外屋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目光望著院子里被阳光照得耀眼的积雪,不知在想些什么。
  “韩大叔。”李越招呼了一声。
  韩老栓回过头,脸上带著一种审视和决断后的平静:“醒啦?睡得好就行。看你小子这精神头,伤是好利索了。”
  这时,韩小虎也揉著眼睛跟了出来。
  韩老栓磕了磕菸袋锅子,站起身,对李越说道:“李越啊,你如今枪也有了,钱也不缺,心气儿肯定也高了。但大叔我得给你泼点冷水,也得给你把把关。”
  他语气严肃起来:“老林子,不是有杆好枪就能横著走的。里面的门道深著呢!看山势,辨风向,寻踪跡,避危险,还有对付那些成了精的老傢伙……这里头学问大了去了!你之前套个兔子、打个狍子,甚至运气好碰上紫貂,那不算什么。真正端著枪进老林子,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