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破关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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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宝眯眼扫去,眉头悄然拧紧。
  六国减员本是常事——毕竟没几个国家能像秦国那样,粮草輜重流水般运进前线,伤卒病员日日补满建制。可这缩水也缩得太狠了:放眼望去,近半营帐黑灯瞎火,连个咳嗽声都听不见。
  怪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他心头一紧,暗自留神,却没掉头就走。来都来了,多晃几圈是一圈,能搅得对方睡不安稳,就是赚到。
  这就是疲敌之策——以一万铁骑,死死咬住几十万大军的尾巴。哪怕折损几员偏將,也值当。
  若对方按兵不动?那他乾脆虚晃一枪,佯装突营——绝不真冲,只让箭雨掠过辕门、火把甩进壕沟,逼得对方整夜绷紧弓弦。
  若对方沉不住气追出来?他立马拨马就撤,一追一逃间,对方的马蹄越响,秦军的喘息就越稳。
  不出三五日,关东军眼皮发沉、手抖脚软,连刀都攥不牢。硬著头皮上阵?等於把脖子往秦军刀口上送。
  到时候,他们只能步步后撤——函谷关的压力自然鬆动,关中兵马也就能从容集结、调兵布阵。
  可李元宝,偏偏漏看了一个人。
  项庄!
  这位楚地头一號剑客,剑即命,命即剑。李元宝夺他佩剑,又害他叔父项梁血溅函谷关下,这份血仇,烧得比三月的野火还烈,何况项庄正年轻气盛,恨意早已熬成滚烫的铁浆。
  此时李元宝正纵马绕营疾驰,铁蹄踏碎寂静,惊起宿鸟无数,专为搅乱关东军的清梦。
  而楚军大营深处,一支甲冑森然的轻骑已悄然列阵。
  为首者正是项庄——剑鞘空悬,叔父尸骨未寒,双目赤红如淬过血,麵皮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弦。他左肋夹著兜鍪,黑髮在夜风里狂舞,仿佛一团不肯熄灭的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