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可以不在乎,但不能踩踏底线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时序入冬,长安城落下了今岁第一场细雪。
  纷纷扬扬的雪屑,並未能掩盖住这座雄城蒸腾的生机,反而將朱墙碧瓦勾勒得愈发分明。
  河西各镇街头巷尾,因蜀地兵变而涌入的三百万流民,在河西高效得近乎严苛的行政体系运作下,已基本安置妥当。
  或编入屯田军户,於北凉乃至新辟的西州边境垦荒,或吸纳进各大工坊、矿场,以劳力换取生计。
  老弱妇孺亦有其用,纺纱织布,饲养禽畜,各得其所。
  虽离丰衣足食尚需时日,但至少避免了冻饿而死、尸横遍野的惨剧。
  河西的国力,在这看似沉重的负担下,反而如同被夯实的地基,愈发显得沉凝厚重。
  秦王府书房內,炭火烧得正旺,松木的清香驱散了窗外的寒意。
  沈梟刚刚批阅完户部呈上的关於流民安置最终匯总的帛书,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显示著这场大规模人口迁徙已初步平稳。
  他放下硃笔,揉了揉眉心,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唯有掌控一切的平静。
  就在这时,陆七无声无息地走入,双手呈上一封以火漆密封的密信。
  “王爷,河东急信,天剑宗白轻羽。”
  沈梟眉梢微挑,接过密信。
  拆开火漆,抽出信笺。
  上面的字跡清瘦有力,带著剑客特有的锋锐,內容却让沈梟的眼神缓缓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