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白轻羽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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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唐府內。
  白轻羽握著流霜剑的指尖微微用力,剑鞘上的霜花纹路硌得掌心发疼,却让她混沌的心绪清明了几分。
  丹田处的內力流转顺畅,如溪涧奔涌,指尖凝著的剑气带著熟悉的凛冽。
  这是她失去两个月的先天巔峰修为,此刻尽数归位。
  此刻白轻羽站在唐府的庭院里,暮春的风掠过枝头,吹落几片粉白的海棠花瓣,落在她月白色的儒袍上,轻轻颤动。
  可这失而復得的快意,却被心口的一团乱麻缠得死死的。
  大半个月前,唐飞絮带回菩提丹,她闭关三日,丹田重铸,经脉修復,甚至因祸得福,內力比昔日更胜一筹。
  睁眼的那一刻,她第一反应是握剑,是想立刻赶回天剑宗,看看玄松是否还在为宗门琐事焦头烂额,看看梁涛的手臂恢復得如何,看看宗门眼下境况如何。
  可第二反应,却是想起秦王府別院里的寧神香,想起沈梟掌心的温度,想起他俯在她耳畔说“当个花瓶还是有用的人,自己选”时,那带著龙涎香的气息。
  她恨沈梟。
  恨他在东煌山的霸道,恨他將她的骄傲踩在脚下,恨他用流言蜚语毁她名节,恨他让她在尊严与宗门间进退两难。
  可她又无法否认,若不是他,她早已是丹田碎裂的废人,天剑宗也早被其余五宗吞得尸骨无存。
  他给的凝肌膏消了她背上的疤,他让唐飞絮带回的菩提丹救了她的修为,甚至连玄松他们在天剑宗的处境,也是靠他那块令牌撑著。
  仔细想想,好像沈梟除开用流言这种手段外,並没有真正伤害过自己。
  反而是她之前一直信任的李臻,却处心积虑要致自己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