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回:孤城落日,难波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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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深秋的最后一片枯叶,在肃杀的寒风中打著旋儿飘落在难波京斑驳的城墙上时,这座曾经作为倭国政治心臟的都城,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绝望的囚笼。
  城外,是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的军营。
  玄底赤焰的隋字大旗,如同黑色的森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带著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威严。
  与之並列的,是新罗的交叉双戟旗和百济的鷲鸟旗,虽不如隋旗那般气势迫人,却也透著一种迫不及待的、急於表现“忠诚”的躁动。
  军营规划得井然有序,壕沟、柵栏、箭楼、望台一应俱全,炊烟裊裊,战马嘶鸣,操练的號子声隱约传来,透著一股有条不紊、胜券在握的从容。
  与城內死一般的寂静和瀰漫的绝望气息,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徐达的中军大帐,设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难波京。
  帐內,炭火正旺,驱散了初冬的寒意。徐达一身常服,正与常遇春、赵云、邓子龙、俞大猷,以及新罗主將金庾信、百济主將扶余丰等人,围著一张巨大的难波京及周边地形图。
  气氛算不上轻鬆,但也绝无紧张,反而有一种大局已定、只待收网的沉稳。
  “四面合围,已成。”
  徐达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將整个难波京牢牢圈住
  “东、南、西三面,有我大军及新罗、百济友军层层封锁,水泄不通。
  北面是群山,俞將军的水师已封锁海湾及所有可能通行的河谷小路。城內倭人,插翅难飞。”
  常遇春抱著胳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將军,还等什么?儿郎们休整了这些时日,骨头都快生锈了。
  那劳什子『东海猎场』的匾额天天掛著,喊话也喊了月余,里面的倭奴怕是连骂娘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