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回:雪域惊雷,高原议和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吐蕃,逻些,布达拉宫。
  宫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高原特有的、带著寒意的风,从高大的窗牖缝隙中钻入,吹动著牛油灯的火苗,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如同鬼魅般的影子,更添几分压抑。
  赞普松赞干布端坐在铺著虎皮的宝座上。他年约三旬,正是年富力强之时,脸庞有著高原人特有的粗獷轮廓,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但此刻,这位一统高原、雄才大略的吐蕃雄主,眉头紧紧锁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意与阴沉。
  他手中,紧紧攥著一份用羊皮卷书写的、染著暗红色血跡的战报。那血跡早已乾涸发黑,却依旧刺目惊心。
  “五万……”松赞干布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著血腥的味道,“五万我吐蕃最精锐的骑兵!就这么……葬送在吐谷浑的草原上了?”
  殿下,匍匐著一地吐蕃的重臣、贵族、將领。人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空气中瀰漫著失败的苦涩和恐惧的压抑。
  “说话!”松赞干布猛地將手中的羊皮卷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禄东赞!你不是说,趁隋唐相爭,南下袭扰,掳掠人口財货,乃天赐良机吗?你不是说,吐谷浑虚弱,不堪一击吗?这就是你说的不堪一击?!”
  被点到名的,正是吐蕃大相(大论),松赞干布的左膀右臂,以智慧和谋略著称的禄东赞。
  他此刻伏在地上,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身子微微颤抖。
  “赞普息怒!”禄东赞的声音带著惶恐和自责,“是老臣……老臣失察!老臣万死!”他確实没想到,也没人想到。
  按照常理,大隋刚刚经歷了与大唐的国运大战,纵然获胜,也必定元气大伤,无力他顾。吐谷浑更是墙头草,谁强依附谁。
  此时吐蕃精锐南下,纵不能开疆拓土,至少也能狠狠劫掠一番,补充吐蕃匱乏的物资,掳掠人口工匠,削弱潜在的对手。
  可谁能料到,那杨隋的反应竟然如此迅猛、酷烈!而且,派出的並非想像中疲惫不堪的边军,而是名震天下的玄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