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死士?死罪?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长孙月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她瞪大了眼睛,看看空无一人的庙门,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李恪,脑子彻底乱了。
  不是鬼?是人?是……李恪的人?
  这个认知,比见到鬼更让她感到恐惧和荒谬!
  李恪,一个刚刚被废为庶人、流放千里的弃子,身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那样冰冷的眼神,那样精良的装备,尤其是那身锁子甲……这根本不是普通护卫或者土匪能有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
  她猛地看向李恪,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晌,才用一种极度惊恐、又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竟然私自豢养死士?!还……还有甲冑?!李恪,你知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私自蓄养甲士,在图谋不轨,这在任何朝代都是帝王大忌,是比什么玷污臣女严重百倍的真真切切的死罪!
  李恪终於抬起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和不屑。
  他嗤笑一声,將烤得微黄的乾粮递到嘴边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才慢悠悠地说道:“死罪?长孙小姐,哦不,现在你是我丫鬟了。小月啊,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的身份?”
  他放下乾粮,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我,李恪,已非李唐宗室,自愿脱离,陛下亲口应允,满朝文武皆可为证。诛九族?诛谁的九族?我如今孤家寡人一个,九族在哪儿呢?”
  长孙月被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是啊,李恪已经自己把自己“开除”出李家宗籍了,理论上,他跟李唐皇室没关係了!诛九族也诛不到他头上……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可……可你蓄养甲士……”
  “谁说我蓄养甲士了?”李恪打断她,语气带著戏謔,“你看见我蓄养了?刚才那个人,你认识?你叫得出名字?还是你找到我蓄养他们的证据了?”
  “我……”长孙月再次语塞。她確实不认识,也没证据。刚才那人神出鬼没,根本无从查起。
  “说不定,”李恪凑近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一丝恶劣的笑容,“是你看花了眼,或者是……山里的精怪,路过的游侠,看不惯兵卒欺男霸女,顺手替天行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