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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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后山沟污浊气息格格不入的澄澈水域,那是一片不大的山间湖泊,安然嵌在相对平缓的洼地中。
  湖水在稀薄月色下,泛著清凌凌、冷幽幽的微光,清澈得依稀看到水下光滑的卵石。
  湖岸是洁净的细沙与圆润的卵石,不见一丝后山沟常见的粘稠淤泥或腐败痕跡。空气里瀰漫著湿润的、带著一丝清甜的水汽。
  湖边,风望舒赤足立於浅水之中。素白的宽裳下摆被浸湿了寸许,柔软贴附著她纤细的脚踝,更勾勒出一段惊心动魄的小腿弧线。
  月色与粼粼水光交融,流淌在她如玉雕琢的肌肤上,那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又因湖水的沁润而晕开一层极淡的、珍珠般的光泽。
  水波轻柔地吻过她线条流畅的足踝、玲瓏的踝骨,再漫上匀停修长的小腿肚,每一寸弧度都仿佛由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经年累月、精心打磨而成,既有著少女的纤柔,又蕴著非人灵韵特有的、不染尘俗的完美。
  她微微倾身,如瀑的长髮有几缕垂落,发梢几乎触及水面。而就在她指尖轻触的水面之下,几点黯淡的、仿佛蒙尘明珠般的乳白色光晕,正缓慢而有些滯涩地游弋著——正是一条白鱼。
  只是,此刻的白鱼通体如玉,但鳞片的光泽却晦暗了许多,游动的姿態也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沉重与疲惫,仿佛拖著无形的镣銬,每一次摆尾都耗费著额外的气力。
  风望舒伸出食指,指尖縈绕著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水蓝色光晕,轻轻触碰白鱼的背脊。
  那白鱼並未如往常般灵动地穿梭嬉戏,反而温顺地停下,甚至微微侧身,將更多的鳞片贴近她的指尖,仿佛在汲取那微弱光晕中的一丝慰藉与力量。
  她的动作很轻,如同抚慰受伤的雀鸟,指尖缓缓拂过冰凉的鳞片,那黯淡的乳白色光晕隨著她的触碰,似乎极其微弱地明亮了一瞬,旋即又恢復原状。
  风望舒那声音清冷依旧,却比平日独处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仿佛对著虚空倾诉的思量:“鱼儿啊,鱼儿,这封印全靠你这水灵撑著,可是你又能撑多久啊。
  村子內的阵法路线已经被破坏了,就算我缝缝补补也无济於事。
  如果封印破掉,这水下封印的东西又该怎么办?
  村子里倒是有个老头有几分手段,不过他心废了,手段不对,帮不了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