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黑虎玄坛 金鞭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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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洲城衙,这亦是个有说法的地,门口差役冠带皂衣,手中水火杀威棍交横。
  后头六扇三户大门,白虎紧闭,唯青龙开,这扬洲城的郡守知府,朱大人,正坐那衙门中堂,兀自断他的案。
  “泉阴村,谢家大户告自己的佃农,说不照田契干活,有三年少交了粮草,现在要把农田收回,赶人家出去。”
  这糊涂帐,听得人脑子混乱。
  那泉阳村三年大旱,这大户不想著佃户死活,自据著几十年都吃不完的粮,在这里反告佃农交不上粮食,要罚那也许一户几人,別说几顿薯梗叶,黑窝头都吃不上,也许连每人一条粗布裤子都凑不齐的佃农。
  可这在这位朱大人的堂上,这种事儿屡见不鲜。
  在这里,有那混混泼皮,自顾自的为某家行开业吆喝,之后告人家没给那所谓的二百两宣传费。
  权贵碾死了人,找那贫农子女,要那死者骨头卡坏了的车轴的钱。
  当然河神庙办祭,这百姓交不起河税,下了大狱,子女或姑娘被抓去做了圣童圣女。
  朱大人坐在高堂,能为百姓申些冤屈,却又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他一天能断很多案子,可是压龙仙儿把握淮阳两岸以来。那一本本糊涂帐,混球案,堆满了府库。
  他就是一整天都坐在这府衙上,不去过问扬州府其他的大小事务,也很难办得明白。更不用说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牵扯到了某些高门大户,又有多少牵扯到了河里的那位。
  看一看堂上已经麻木的灾民百姓,难见有人觉著这世道哪里有异样。
  更多的灾民没有来到他的堂上。
  他们在那城中,高大的河神塔庙之下聚集著,每一个几乎都是因涝因旱失了屋宅,家人与家畜一起在洪水中发肿,在那烈日里,泡在水里胀爆,发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