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如海醉中言 水溶开棋局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刚到院门口,他便对著墙角的阴影处淡淡开口:
  “好好看著我这位亲爱的岳父大人,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要如实回稟,不可有半分疏漏。”
  阴影处闪过一道黑影,只听得一声极轻的应诺,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水溶望著空荡荡的墙角,眸底的暖意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深沉。
  林如海今日看似推心置腹,实则处处留手
  他虽信林如海为女之心,却不信其官场老狐狸的本性,防人之心,不可无。
  转身回了自己的书房,水溶毫无睡意,命人將江浙一带的地图铺在案上,立在书案前,指尖蘸的清水滴在羊皮地图上,晕开一小圈湿痕
  他抬手將那湿痕点在严州地界,目光凝定在那方方寸之地。
  这严州偏居浙西边缘,北接杭州府,南连衢州府,三江交匯於此,虽土地磽薄,市井不甚繁华
  却扼著浙西通衢的要道,是江浙往赣皖的咽喉,更是沿海防倭的一处屏障。
  旁人瞧著这是块穷地,可在他眼中,这地界的军政分量,远胜江南那些膏腴之地。
  他的指尖在严州二字上来回摩挲,指腹擦过地图上的纹路,眸底的光愈发沉邃。
  朱翊溥当年偏要爭这严州封地,原来竟是打的这个主意——扼守三江
  便等於捏住了浙西的水路命脉,而江南財赋甲天下,浙西又是漕运与盐运的中转之地
  掌了此地的军政,便等於有了拿捏江南財权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