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梅花作诗,贾珖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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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丫鬟笑语渐远,唯有寒风吹过梅梢的呜咽,与酒盏中晃动的波光相映成趣。
  这一刻的贾珖,仿佛不是来贾氏旁支的落魄书生,而是从水墨画中走出的魏晋名士,既有青竹般的傲骨,又带著梅花般的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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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劳迥脱事非常,紧把绳头做一场。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贾珖抬手將酒盏凑到唇边,酒液入喉带著微辣暖意。
  最后一个“香“字落下时,恰好一阵寒风卷著满树花瓣飞过,清冽梅香混著酒气扑面而来,竟真应了“扑鼻香“三字。
  “好!好一个不经一番寒彻骨!咱们贾家的子弟,就该有这样的志气!“贾母第一个抚掌笑道。尤氏和王熙凤也跟著称讚,连素来端庄的李紈,嘴角都噙著浅浅笑意。
  “哼,不过是些国贼禄蠹的酸话!“贾宝玉的声音像块冰疙瘩砸进这暖融融的气氛里。
  “整日里寒彻骨扑鼻香,倒不如咱们在大观园里吃酒听曲来得自在!“贾宝玉猛地灌了口酒,酒液顺著嘴角淌下,在藕荷色袄子上洇出深色痕跡。
  在贾宝玉看来,这首诗分明是贾珖故意做来刺激他的。
  贾珖听著这话,忽然想起前世读《红楼梦》时的情景,那时总觉得宝玉天真烂漫,此刻见了真人,才明白这“天真“背后藏著多少不諳世事的骄纵。
  贾珖正思忖间,却见李紈悄悄递来一个眼神,那目光里有讚许,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宝兄弟的才思谁不知道?连林妹妹都夸好呢!不妨今儿也作一首,让咱们瞧瞧你的本事?“王熙凤见气氛僵住,忙打圆场。
  “作诗?作什么诗?难道要学那些禄蠹,整日里之乎者也地往上爬?我才不稀罕!“贾宝玉只顾著灌酒,银红的酒液顺著喉咙往下淌,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却愈发清亮。
  可贾宝玉满心只当贾珖作诗是在点他,气愤之下哪有心情作诗?“咕嚕“一声又灌了口酒,任凭眾人如何劝说,只低头喝著闷酒。
  好在贾宝玉的不快並未影响眾人兴致,王熙凤索性引著大家沿梅径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