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十大任务,十条硬槓槓。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髮被风吹得有些乱,但他没有去理,就那么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那座横跨清江的大桥上。
  大桥的桥塔在秋日的阳光里泛著银灰色的光,钢索一根一根地从塔顶斜拉下来,像是一把巨大的竖琴立在江面上,被风拨动著,发出无声的旋律。
  钢轨从汉东那边铺过来,穿过大桥,穿过对岸的山脚,一直延伸到汉江的方向,在阳光里闪著细碎的、银白色的光。
  林惟民走过去,站在高育良旁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桥下的江水缓缓地流著,水是清的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石头缝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岸边的芦苇已经抽出了白色的穗子,在风里弯著腰又直起来,像是在一拱一拱地摆著什么。
  身后的沙瑞金和李达康也从车里下来了,他们没有走过来,站在拱门下面,跟铁路建设指挥部的几个负责人说著什么声音很低。
  通车试运行的时刻定在上午十点十八分,是请人算过的,林惟民对这些不讲究,但铁路上的老同志信这个,他也就隨了。
  十六分的时候,工作人员走过来请他们上车。
  列车是crh型动车组,白色的车身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车头的流线型弧度很大,像是一只准备起飞的鸟的喙。
  车窗擦得鋥亮,能照见人的影子,车身上印著“汉东—汉江”几个蓝色的大字,字的间距和大小都恰到好处,不张扬但很醒目。
  林惟民和高育良从同一个车门上去,在车厢里並排坐下。
  座位是二等座,蓝色的布面,扶手上有一个小小的摺叠桌板,桌板的边缘被磨损得有些发白了。
  车厢里很乾净,地板能映出人影来,空气中有一种新车厢特有的味道,说不清是塑料还是胶水,淡淡的不刺鼻。
  十点十八分整,列车员关上了车门。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之后,列车轻轻地晃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向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