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本官杀他全家!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学子们没有任何犹豫,反而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们学著顾青云的样子,或是帮忙熬薑汤,或是给老人们掖被角。
  “来,大爷,喝口热汤。”
  赵寒山端著一碗刚熬好的薑汤,走到角落里一个缩成一团的老石匠面前。
  那老石匠大概是怕自己身上的泥灰弄脏了这位年轻相公的儒衫,嚇得直往后缩,两只手死死地藏在破棉袄的袖筒里,说什么也不肯伸出来接。
  “使不得,使不得……老汉身上脏,別污了相公的手。”老石匠侷促地囁嚅著,满脸的皱纹里藏满了卑微。
  赵寒山愣了一下,隨即直接蹲下身,不由分说地一把拉出了老石匠的手。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
  指节粗大变形,手掌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陈年的伤疤,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净的黑泥,手背上还有几道被寒风吹裂的血口子,像是乾涸龟裂的河床。
  看著这双粗糙丑陋的手,赵寒山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常年握笔的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大爷。”
  赵寒山红著眼眶,並没有嫌弃,反而双手捧著那双粗糙的大手,將滚热的薑汤碗塞进老石匠手里。
  “您这手不脏。”
  年轻的书生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我们读书人的手,虽然握的是笔桿子,写的是锦绣文章,但那是虚的。您这双手,握的是泥瓦刀,砌的是挡风遮雨的墙,这才是实的。”
  “若没有您这双手,顾案首写的安得广厦千万间,永远都只是纸上的一句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