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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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铺著一层红艷艷的鞭炮碎屑,像一条条绵延不绝的红色地毯,蜿蜒连接著屯子里的每一户人家。
  陈冬河揣著一叠早就用红纸包好的红包,不紧不慢地走在屯中的小路上。
  遇到蹦蹦跳跳,穿著新衣来討吉利的小娃子,或是坐在自家门口墙根下晒太阳,眼神里带著些许期盼的老人,他便笑呵呵地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纸包递过去。
  “拿著,买糖吃,月月发財!”
  “叔(爷,奶奶,婶子),晚辈给您拜年了,添个福气!”
  红包里包著一块二毛钱,取个“月月红”的彩头。
  在这几分钱就能买一捧水果糖,一毛钱能扯几尺鲜艷头绳的年代,这一块二,对於孩子们和日子紧巴的老人来说,无疑是笔能让人心头一热的“巨款”。
  足以让他们欣喜不已,连连道谢。
  陈冬河於是又收穫了一箩筐“冬河出息了”、“老陈家厚道”、“来年准生个大胖小子”之类的讚嘆与吉利话,让他心里也暖融融的。
  拜年有拜年的规矩和次序。
  他先去了屯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家,都是看著他长大的老爷子、老奶奶。
  进门躬身作揖,说几句“身体健康、寿比南山”的吉祥话,奉上事先准备好的两包槽子糕或一瓶白酒作为拜年礼,再塞上一个红包。
  长辈们则会关切地问问他的近况,拉著他坐在热炕头,喝一口人家递上的滚烫糖水。
  或是在炕桌上摆开小酒盅,硬要他抿一小口驱寒的白酒。
  接著,陈冬河又去了几户关係亲近,平日往来多的人家,坐在热炕头上聊上几句家常,问问年货备得咋样,展望下来年的光景,说说地里庄稼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