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三个老头凑一块,天都能捅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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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冽的山风卷著雪沫子,刀子似的刮在陈冬河粗糙皴裂的脸皮上。
  他裹紧身上那件早已磨得发亮,絮进新棉却依然硬邦邦硌人的厚棉袄。
  冻僵的手指在袖筒里缩了又缩,仿佛那点残存的暖意是金疙瘩。
  脚下的积雪冻得瓷实,踩上去“嘎吱嘎吱”的脆响,在这寂静得令人心悸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平日里听著无碍,此刻却像敲在他绷紧的心弦上,一下下砸得他心头髮慌。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天刚蒙蒙亮,菸袋锅子里的菸丝还没点透,一股子呛人的旱菸味儿刚飘出窗缝,老爹就把二叔三叔都喊了过去。
  那扇掉了漆、露著木头原色的破旧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就再没敞开过。
  仨人关在屋里,压低的嗓门嗡嗡响,隔著薄薄的门板,都能闻到一股子憋著坏、透著狠的味儿。
  像捂餿了的咸菜罈子,又像过年杀猪前磨刀霍霍的动静。
  他那三个老辈子凑一块儿,再配上三叔那个在十里八乡都掛了號的“点子王”。
  陈冬河狠狠啐了口冻成冰碴子的唾沫。
  乾柴碰著烈火,准得燎起冲天大火。
  烧得谁家房倒屋塌,可就不一定了。
  他倒不疑三叔会真往自家兄弟心窝子上捅刀子,可他那炮仗脾气点火就著。